陆赐看着她脸上那点隐隐瞩望的神色,也在这么片刻,将心里所有施谋用智暂时放下了,与她一起认真计算起来。 说着他低头晃了晃沈良沅的手,好奇道:“绣绣坐过船么?” “坐船啊,坐船其实也挺稳的,若是遇着风浪可能会颠簸一些,大概就像……” 两人一路回到自己的院子,沈良沅在进门时才突然惊觉,好像应该还有一个人吧! 陆赐不是跟他表弟一起去李府的么?怎么他都回来了闻人南星却没见人? 陆赐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将沈良沅送回房后便准备去书房了。 陆赐仔细想了下他往年给太后备的礼,一本认真:“金银玉石我好像都给太后送过了,今年我给她老人家备了一座玛瑙珊瑚树,我爹在南海寻的,挺贵重,应该足够了。” 陆赐看着她的神色,摸了摸头,面露疑惑:“这个不好么?” 陆赐闻言点点头:“绣绣考虑的很周到。” 不过他也担心沈良沅现在准备绣品会不会时间太紧,到时候若是赶工又要让她累着了。 她在氓城时每日里都是与刺绣打交道,不是在屋里就是在旁边的绣楼,要请教什么也十分方便。 沈良沅想,大抵因为在氓城时,她只把自己当做沈良沅,而在双梁,她总觉得自己还有王妃这个身份要兼顾吧。 沈良沅其实是有些担心的。 他从来不隐藏自己对沈良沅有求必应的纵容,他觉得怎么样都好,沈良沅成了他的王妃,她便想做什么都可以。 沈良沅瞧着陆赐认真的模样,突然拉住他的衣襟垫脚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然后抱住他的腰蹭了蹭肩头,小声喃喃:“陆赐,你怎么这么好啊。” 陆赐不知道沈良沅为什么这么问,但他仔细想了想,最后老实的说了一句:“谢谢夫人夸我。” 松开了陆赐腰,沈良沅拍拍他的肩,笑着瞥了他一眼,道:“不谢。” 她得抓紧时间想想要给太后绣一副什么样绣品才好,陆赐打算提前两个月出发,先走水路,若她不适应便中途换陆路,若能适应坐船那便一路走淀河进上京。 沈良沅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同时一边让冬葵这几日收拾一下东西,只道他们要再去氓城住一段时间。 然而沈良沅也没想到,晌午过后秦朝朝便来找了她,哭唧唧的说她今日就要走了,是特意来与她道别的。 “怎么这么急啊?我还以为会再过两日呢。” 说着她便眼眶红红的抱住了沈良沅,一副要哭了的模样:“我好舍不得你哦阿沅,你什么时候才会去氓城啊呜呜呜呜……可是你就算是去了氓城也还是要回来的,我以后就不能像从前一样日日见着你了,想想还是好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