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里间下了帘子,顺着轩窗的罅隙,几缕烈阳桀骜不驯地钻了进来,打在铺陈的灯纸上。 此时,秦远走了进来,道:“将军,您要的浏阳县工匠,已经找来了。” “好,”杨轩放下笔,点了点头道,“做孔明灯的木料也备好了?” 杨轩把面前的灯纸放置一旁,又抽了张新的灯纸过来,淡声道:“不用了,这几日的文书,还得你们多操心。” 见将军眼下能将公主看得比公务重要,秦远心中甚是欣慰。 秦远提起方才那张道:“将军是狼,那一旁的小白兔,就是公主咯?” 只不过,在他看来,那丫头更像是只小狐狸。 窗扉只开了一道窄缝,萧玥坐在窗前,手中端着书,视线却飘在外头。 萧玥安下心来,方想让露茴伺候她就寝,就见那人步子一顿,转而朝这头走了过来。 露茴铺床的手一顿,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门口已响起了敲门声。 “公主还没睡?”杨轩垂眸。 杨轩面无表情,“又是在看什么奇怪的话本子?” 《牡丹亭》,大家之作,哪里奇怪了? 好在杨轩也不是诚心想知道,“公主大病初愈,还是早些休息为好。” 萧玥撩开寝帐,在门扉掩上时捕捉到一片玄色的衣角。 萧玥心下思忖。 毕竟父皇办公的养心殿,是素来不许后宫妃嫔进入的。 五月廿五,傍晚云层涌动,晚霞散尽,将军府的马车如约停在杨府门口。 行至半途,萧玥发现这条路通往的是出城的方向,本以为是前往某家酒楼的她感到诧异。 萧玥也没再多问,心想,大抵是考虑到她的身份不宜抛头露面,这才特意寻一处僻静之地吧。 萧玥很喜欢这种恬淡静好的感觉。 湖上有人撑船而来,那人带着斗笠,大抵是船夫。 船篷里有桌凳,桌上摆好了酒菜。 “蓉儿,这里是哪儿呀?”萧玥接过杯盏,心中又升起了疑惑,“就在这儿过生辰,会不会太寒碜了些?” 可既无佳肴,又无戏曲,哪有庆生的氛围呢? 萧玥点了点头。 听及是她自己所绣,公孙蓉不由瞪大了眼睛,“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 萧玥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唇,拉过她的手臂,打算给她试试。 紧接着,“砰砰砰——”的声音在天际漫开来。 今夜天朗气清,近乎万里无云,幽蓝深邃的天幕上焰火徐徐升空,宛若释放出璀璨流苏,一时间光芒万丈。 不过,此刻的焰火别致新颖,她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