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嘈杂纷乱,吵得文鹤眉心作痛。她环顾四周,瞧见了阳光下的乔舒瑜。整个世界在刹那间安静下来,偌大的校园只剩下了她们两个。记忆的色调总是斑驳的,再回忆,乔舒瑜的侧颜好像成了一幅笔触温柔的油画。文鹤轻抚乔舒瑜的柳眉,直至彻底舒展。她一直等到乔舒瑜彻底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移开了自己的胳膊。方才闹腾时衬衣又被折腾开了两粒扣子,文鹤挨个扣上,扣到最上边时才发现掉了一粒。此刻已经将近深夜十一点了,文鹤搜寻无果后,轻手轻脚地阖上了房门。临安初夏夜晚的凉风似乎沾染了不知名的花香,文鹤踏着院中的石道,嗅觉和触觉变得分外灵敏。程茗君立在院外的道路上,看着文鹤推门出来。“这个点,你怎么还在外边。”文鹤道。这种长辈对待晚辈的口吻惹程茗君很是不悦,她扬着下巴道:“我在等你。”文鹤脚步一顿,回首道:“等我?”那双含情眸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又漂亮又妩媚,惹得人心生艳妒。程茗君的指甲快扣进肉里了,她盯着文鹤,郑重道:“不管怎样,你们的的确确是离婚了。”“我搬来这里后,乔舒瑜就一直是一个人住。”程茗君一字一顿道,“你们离婚很多年了吧。”文鹤眸色微沉,静静等待着她的下句话。“这几年乔舒瑜才渐渐振作起来。”程茗君兀自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之前一定是因为你才陷入了低谷。”“你想说什么?”文鹤凝视着程茗君。程茗君的脸上带着少年人的骄傲:“我想说,乔舒瑜现在是单身,我有资格追她。”“换句话说,你是我的竞争者,我也是你的竞争者。”文鹤倏的笑了,并不想和她多说什么。她迈开步子,淡淡道:“你追不到。”程茗君显然被文鹤的作风激怒到了,朝着她的背影道:“你是多么笃定乔舒瑜一定会和你复合?”文鹤顿住脚步,并未回首,也未回答程茗君的问题。第5章 乔舒瑜醒来时脑子还有些混沌。她整理好了浴袍,拉开了窗帘。窗外的阳光浓似花生油,午后的庭院无比静谧,只有藤架上的葡萄叶在风中翩跹。昨晚似乎做了一场梦,梦中的乔舒瑜回到了九年前。那时的她和文鹤无比恩爱,她醉了,文鹤一直陪着她,照顾她,还唱歌哄她入睡。梦里,她的唇瓣轻柔地蹭过文鹤分明的下颚线,掠过了漂亮的鹅颈,她能觉察到文鹤的轻颤,触感是那样明晰。醒来后,乔舒瑜瞧着空荡荡的房间,心情更加低落了。洗漱完毕,乔舒瑜靠在枕头上,泛着粉白色的指尖点着手机屏幕,浏览着这周的简讯。微信弹出条消息提醒,发信人是张继。乔舒瑜瞥见了那个熟悉的名字,架上了眼镜,戳了进去。“新光娱乐报:文鹤疑似复出,试镜电影《纤尘不染》照片流出”狗仔拍到的照片很糊,但仍能窥得文鹤的美貌。照片上的文鹤立在树荫下,正偏着首眺望远方——那是乔舒瑜离去的方向。乔舒瑜眸中倒映着手机屏幕的光亮,指尖在照片上停留片刻,随后翻到了评论区。评论区除了几条夸文鹤颜值,剩下的几乎都是在嘲讽文鹤。“果然是破产了,连个助理都没有。这眼神,是不是又在寻找大款,想要傍一傍?”“啧啧啧啧,都这样了眼光还不低,想要进乔导的剧组。贱不贱呐!”“文贱人滚出娱乐圈!”“乔舒瑜那么正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不过她也挺可怜的,豪门不是随便能嫁的。”“我呸,上边的还同情文贱人了。她要不是贪心不足想要抢刘家的资产,怎么会成现在这样?刘总对她不赖吧?”……屏幕黑了下去,映出乔舒瑜略显疲惫的脸。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张继发这条微博给她的意思很简单。他想让乔舒瑜看清网上的风向,及时止损。乔舒瑜思忖了片刻,回复道:“一周后剧本研讨,这几天拍摄点还要再去踩踩。”张继回复了一串省略号。乔舒瑜熄了手机,没再搭理他。身下有什么东西硌到了乔舒瑜的腰,她仔细摸索,终于发现了那粒纽扣。乔舒瑜侧着身,在温暖明媚的阳光下打量它。火光电石间,脑海中闪现了文鹤精致的脸。正是这粒黑色的纽扣拢住了松散的衬衣,掩住了文鹤的锁骨。有了这个画面,昨夜的记忆就像是冬眠的虫豸,在惊雷过后慢慢苏醒。不算激烈的对峙、温热的蜂蜜水、匆忙卸下的甲片……乔舒瑜起身,匆忙下楼。厨房台面上倒扣着清洗好的玻璃杯,客厅的垃圾桶里静静躺着黑色的甲片。昨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乔舒瑜握着衬衣扣子,心情一时微妙。“你到底想怎样……“乔舒瑜喃喃道,“想要弥补愧疚?”“亦或是……想要复合?”*七日之期过得很快。乔舒瑜和文鹤又在剧组撞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