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到底怎么安啊<(`^?)>”谢宛亭这边解决好了,孟念欢那边炸毛了,她已经不想哭了,眼睛还红着纯粹是因为愤怒。“这破玩意谁设计的!这么难安!亏我还总想拆家试试,幸好没拆。”“给我吧。”宿灼接过防尘网,卡准角度,一按,装上了。她摆摆手,不看孟念欢质问的眼神,表示一切都是巧合。时间已经不早了,宿灼将卧室钥匙放回去,依旧反锁着复归原位,带好大门钥匙,和两个朋友一起下了楼。五期的学生交给郑义去接了,三期的学生等在小区口,见三个老师一起过来,聊天的声音都小了。中午,宿灼拿着钥匙配了一把,交给谢宛亭,拜托她:“如果我哪天又被锁住了,就不用扔钥匙了。”谢宛亭接过钥匙,应下了。“不过,希望永远不会用上。”她耸耸肩,没管谢宛亭怎么保管这枚钥匙。从辅导班回来后,宿灼和往常一样开门,转动卧室门上的钥匙,进屋放包,完全不顾客厅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宿母的疑惑。她不说,宿母也没法问,不然就是故意为难孩子,虽然她们已经撕破脸,但明面上的虐待证据还是不能落人口实。这招没用,宿家人也不太敢继续管她了,毕竟宿父头上的上每天都还要换药。那天宿灼砸完宿父,拿着玻璃碎片就抵在了宿赐脖子上,吓得夫妻二人脸都白了。生活步入正轨,宿灼每周正常去辅导班,不去辅导班的时候也不怎么在家呆,她找了家老区的便利店,周末收银兼职。所有的钱,她拿到手就冲进银行卡里,坚决不往家里带一分,问就是出去吃喝玩乐花掉了。宿母一听,更气了,本就不让宿灼吃饭,后来以出去吃了回家就不用吃,直接把她从饭桌上加出来的角落位置赶了出去。本来规律的吃饭频率被打断,时间久了,宿灼有种晚饭吃与不吃都行的感觉。午饭倒是还算规律,辅导班和附近做小饭桌的住户签了协议,按照一顿十元的标准供老师和学生的午饭。本来苏老板想掏这笔钱,她最近的确春风得意,财源滚滚。不过学生们集体拒绝了,她们和家长说一声就行,宿灼也有自己的存款,没必要吃白食。在荤素搭配的午饭补给下,晚饭吃不吃好像也没太影响身体,只是晚上有时候宿灼会睡不着。闭眼躺好久,眼前一片漆黑,意识清醒。再不就是做噩梦,之前的噩梦升了级,她在一片黑暗中不停奔跑逃命,有时也是姥姥去世那天的医院,洁白的走廊中是暗红的血迹,处处都是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死掉。许多个夜晚,她从濒死感中惊醒,再也睡不着。睡眠不好,时间久了,眼下的黑眼圈长了起来,孟念欢没少担心,还偷了妈妈的眼霜要给宿灼涂,被拒绝了。宿灼知道,这是心病,可她暂时没办法解决精神上的小毛病。看心理医生的钱很贵,更何况宿灼没觉得自己需要医生。时间会治愈一切。只是轻微影响睡眠的话,能忍。等到黑眼圈定了型,高二年级开学了。除了白雪和孟念欢选了文科,事务屋的其他学生都选了理科。一二班重新拆分了一下,一班理科35人,二班文科还是25人,有几个从别的班升上来的,也有掉下去的。开学的第一个爆炸消息是在升旗仪式上校长宣布的,早在一年前就和宿灼说过回来高中的肖主任,正式成为高二年级的副主任。听到这个消息,实验一中的学生有人欢喜有人愁,因为老肖的确很严格。第二个消息由班主任宣布,两周后的物理竞赛集训由她和肖老师带队,学校出钱培训,一班学生自愿报名,家长签字同意即可。宿灼犯了难。第 48 章一张薄薄的申请表,只需要在上面签一个监护人的名字就好,可宿灼找不到一个人愿意给她签。住宿的钱不是问题,要是简单模仿字迹倒也好说,只是签完字后要打电话回访,确认亲属知情。就宿母的脾气和做法,宿灼不觉得她会允许大女儿做任何超出她控制范围的事。现在每周让她住校都是她努力争取来的结果。她思来想去,决定不麻烦任何人,免得被宿母赖上,将申请表折起来,放进文件夹最底层,和班主任说了声不去。主任劝了她几句,但宿灼已经决定了,高考不走加分也可以考上好大学,她有这个自信。而且,走加分途径的话,后续有很多事项都绕不开家长,哪一步都可能被宿母搅和了,到那时投入成本就大了。一个周的时间,在学校里接受老师的多对一教学也很值。听她这么说了,主任再没劝。“万事大吉”事务屋的众人知道后,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答应给她带吃的回来。还有特产试题也会带回来,保证宿灼做得上最新最难的题。所有人都被叶如生的话逗笑了。“而且,有我和白雪陪着灼灼呢,放心吧。”周五放假前,几人一起从校门口往回走,孟念欢信誓旦旦,“我们三个相依为命,正好灼灼下周能多睡会儿。”宿灼的确,已经很久没睡个好觉了。宿母总是在她面前絮叨,低声辱骂,大声咒骂,无时无刻不制造噪音。一开始,她以为不听不理就好了,骂就骂吧,她习惯就好了。可有一天晚上,在宿舍里,宿灼在无尽逃命的梦里突然听见宿母的尖锐的声音,骤然惊醒。她躺下去,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她又坐起来,脑海里的声音没停,听不清楚到底在骂什么,但很清楚是宿母的声线和语气。虚无又清晰的声音使她心烦意乱,再也没了睡意。窗帘拉得很严实,迷迷糊糊的黑色帷幕中,白雪和谢宛亭睡得很熟,呼吸绵长,偶尔发出一声呢喃。她倒回去,闭上眼。字面意义上的闭眼一整晚后,她没得到丝毫的休息。接连几天都是这样,黑眼圈重得任课老师都问了几句,宿灼清醒的头脑终于迷糊了 。午饭后刷碗时,她失手摔了一个盘子。在客厅等着的宿母立刻冲了进来,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和无数次梦里一样。恍然间,狰狞的,扭曲的面孔和挥舞的手臂在眼前恍惚起来,一个人的人影分出许多个来,都在对着她指手画脚,声音也是一层叠着一层。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冲动,宿灼抬起头,眼神是平静的恐怖,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声音低沉中带着沙哑:“你说完了吗?”“……”被这火山喷发前的眼神盯着,宿母莫名生出一股害怕的情绪,之前宿灼再怎么生气,也从不露出这样恐怖的神情。这个大女儿不像她想象中的好对付,有自己的钱,学习和兼职,还有认识的老师和朋友,中考成绩还优异到新区很多家长都认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