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盛睁开眼睛,目光虚散,找不到焦点,“生意赔了就赔了,就这样吧。”
“随便了。”
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斗志,精气神都?散了,吊着的一口气也马上?就要?没了。
林卓看?到他这个样子,也觉得心里沉重,坐在他旁边,“算了兄弟,你会……”
他本来想说?,算了,你会拥有更好的,会比许知晓好一万倍。
可是这番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佩服许知晓这样心狠的人的,如果今天被许知晓这样对待的人不是霍长盛,那?绝对是值得拍手称快的一桩好事。
学生时代,他是吃过几次许知晓的教训的,可是当?时他也只当?她是个古板固执的人,有些脾气罢了。
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许知晓会是这样心硬如铁,她决定要?恨的人,真的是结结实实的恨到了骨子里。
就算是唐衣曼……
林卓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
她真的是和许知晓在一起待久了,连心性都?和许知晓不相上?下?。
他本来以为唐衣曼的分手只是说?着玩玩儿而已,是她闹闹脾气,可是后来无论他给她打过多少通电话,从?来都?无人接听。
为什么??林卓有些茫然,是因为许知晓和霍长盛吗?
可是他们的事情,和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要?说?他是怎样情深不悔的爱着唐衣曼,那?真的不至于。
唐衣曼现在的容貌太过耀眼,太有侵略性,以至于他有些想不起来当?年的她长的是什么?样子了。
无非也就那?样吧,不修边幅的,脾气暴躁的,像是一只刺猬,和很多普普通通的女生一样。
他当?初会和别?人打赌,无非也就是心血来潮而已。
想想吧,一个贫穷的,敏感?的,杂草一样的女生,一抓一大把,没有什么?特别?的,应该很容易就上?手了吧。
可是没想到会这么?难搞,跑的比兔子还快,骂起人来像泼妇一样,还会打架。
也有点意思。
他记得他送过她一条粉红色的裙子,他的幻想里穿上?这条裙子的女生应该气质出尘,像是仙女一样引人瞩目。
可是没想到唐衣曼穿上?会丑成那?个鬼样,让他都?觉得丢脸。
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后来怎么?追也没搞上?手,他的兴头也淡了。
直到好几年后,他重新遇见她。
天上?掉下?来的一团熊熊烈火,眉眼间流转的风情如同陈年的美酒般令人迷醉,好像是千年的狐狸修炼成了人。
可是又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极美艳,极强大,就足够让人沉迷了。
他对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一点兴趣也没有,他感?兴趣的是,她会维持这样的美丽多久。
他交往过很多女人,刚开始也是各有特色的,可是渐渐的就变成了一种样子,令人乏味。
那?她呢?她又会保持新鲜有趣的样子多久?
……似乎是永远。
唐衣曼不经常来找他,除了事关许知晓,甚至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显露出什么?异样的情绪。
永远貌美动?人,永远魅力四射。
等?他猛然醒过神来时,却突然发现,不是唐衣曼不经常来找他,是他一直在主动?找唐衣曼。
而她懒洋洋的,时而见他,时而推脱着不见他。
他好像从?猎手变成了猎物,或者说?更像是女王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个男宠。
可是他竟然有些甘之如饴。
谁让她如此美艳不可方物。
他们交往了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真正把自己给过他。
他不是一个禁欲的人,当?然不可能为了她守身如玉,可是总感?觉食之无味。
可是当?他看?到她的脸之后,一下?子就明白了。
随着每一天的和她相处,随着她一日?盛过一日?的美貌,像是有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通过她的指尖,深深地根植入他的全身血脉。
世间美女何其多,清纯的妩媚的,妖娆的肆意的,无数温软鲜活的身体,可是总感?觉要?差一点。
为什么?他竟然会突然觉得,要?找到比唐衣曼更甚的,竟是难如登天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