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知晓简单整理一下之后回来,发现季攸宁和唐衣曼两个人对面坐着,脸冷的要掉冰渣子,谁也不看谁,中间像是隔着一道楚河汉界。
听到推门的声音,两个人一起转头,看到她之后,瞬间变脸,简直能看到他们俩背后的尾巴在摇。
像是两个幼儿园小小班的小朋友。
许知晓好笑,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已经七点了,“你们吃饭了吗?”
“没有。”异口同声。
许知晓道:“好吧,我请你们到楼下吃早餐。”
这是一片刚建成的商务办公区,因为前期广告宣传不足,加上又不是交通方便地角绝佳的核心区,配套设施也一般,所以房租倒算不上太贵,许知晓一次性支付了两年的租金。
周边仅有的几家饭馆冷冷清清,其中一家中餐馆倒是经营的还不错,许知晓来看房子的时候经过,经常看到有人开车过来吃饭。
她吃过两次这家店的早餐,软糯香浓的小米粥,清香可口的鲜肉小馄饨,新鲜的虾饺,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却做的精细无比,难怪趋之若鹜。
这个时间不大的店里已经基本坐的满满当当了,他们刚进去,正好有一桌清了出来,他们刚好坐下。
穿着卡其色制服的女服务生手里只拿着一张菜单走过来,没有拿点餐器,甚至手里连一张别的纸片也没有。
许知晓拿过菜单,先推给季攸宁,“你看看想吃什么?”
季攸宁扫了一眼,然后说:“一碗鲜肉馄饨。”
许知晓点头,“好。”又转头问坐在自己身边的唐衣曼,“你呢?”
唐衣曼坐在托着下巴,眼睛弯弯的,回道:“你知道我想吃什么的。”
然后像是示威一样得意地瞥了季攸宁一眼。
季攸宁:“……我不想吃馄饨了,知晓,你帮我点。”
许知晓有点无奈,“那好吧,你有什么忌口吗?这里的虾饺和汤包都不错,你能吃吗?”
季攸宁点头。
她转头跟服务生说:“您好,三碗小米粥,一笼虾饺,一笼蟹黄汤包,一份鸡蛋卷,再要一碟酸豆角。”
服务生听完之后又清清楚楚地重复了一遍,然后上的餐点没有半点错漏。
许知晓弯弯嘴角,道:“这家店的每一个服务生都是这么点餐,记性都很好。”
季攸宁一直看着她的脸,心里发软,满满的欢喜,“嗯,我记得上学的时候,你的记性也是很好的。”
这句话不是讨好,真的是许知晓的记忆力好到几乎可以称为是过目不忘。
无论是多么细枝末节的事情,她都可以记的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那么她受过的伤呢?是不是也像刻印在她的骨头里一样,即便再痛苦,她也忘不掉。
霍长盛,你该死。季攸宁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戾气。
“想什么呢?”
季攸宁低头,变换了一下狠戾的眼神,抬起头又是干干净净的笑脸,“没什么。”
许知晓也不再多问,等了没多久,早饭已经上齐了,“吃吧。”
季攸宁舀了一勺小米粥,甜糯香醇的米香,暖暖的熨帖在胃里。
他在飞机上什么也吃不下,下了飞机后着急忙慌的也是什么都没吃,急匆匆地朝许知晓在的方向赶去,生怕错过。
如果不是许知晓主动提起,季攸宁都忘了自己原来没吃早饭,直到现在一口热热的小米粥下肚,才算是真正的踏实了。
他用勺子搅动着小米粥,心里无比放松。
她还在这里,真的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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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季攸宁回来了。”
林卓冲着浴室吆喝一声。
浴室哗啦啦的水声突然停止,霍长盛头发湿湿地搭在他眼前,他在腰上围了一条浴巾,赤足走出来,踩在雪白柔软的地毯上,身上的水珠都没擦干,身材精美壮硕的像是希腊神话里的天神。
林卓捂住眼睛,“哥,我可不是同性恋,我和你这孤家寡人的不一样,衣曼可还指望着我呢,你把持住你自己好不好?”
霍长盛懒得听他废话,脸上是山雨欲来,“你说谁回来了?嗯?”
林卓在心里抽了自己一耳光。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卓尴尬道:“呃……”
“少废话,说!”
林卓破罐子破摔,在心底痛骂自己一顿后才觉得好些。
眼睛死死地闭上,“就是之前跟霍嫂跟的像是跟屁虫似的季攸宁嘛!他不知道为什么又从国外滚回来了啊我艹!”
……
霍长盛坐进沙发里,黑沉沉的眼睛在发丝后面看不清楚,他冷笑道:“这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他当年没争过我,现在又想回来做无谓的挣扎了。”
薄唇轻启,吐出冰冷的四个字,“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