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掳你?”沈度反问她,“若我今晨没能来得及赶回来,你打算做什么?” 以往沈度总说她荒唐,此时她觉得沈度才荒唐。 她伸手撩开车帘一角,映入眼中的甚至已不是城中街景,而是出城后的郊外小路。 他淡淡地道:“你现在,可去不了他的生辰宴了。” 沈度理不直气还壮:“远走高飞,暂无安排。” 沈度手指轻抚着姜云姝的发丝,目光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即使方才她睡着的时候他也已看了许久,但仍像是看不够似的,不舍得移开眼。 姜云姝别的没听进去,只听“出生入死”,便不自觉垂眸朝沈度身上看去。 “放心,完好无损,没有受半点伤。” “嗯。”沈度应了声,又放开了她的手,话锋一转道,“你不信,也可以再检查一下。” 沈度轻笑:“是没目的地,但暂时没打算回去。” 沈度道:“此前你不是说,想出去看看,冬日到了,想去暖和的地方,繁华街景看多了,也想瞧见乡间自然光景,还有你没见过的山,看过的景,山川河流,草原荒漠,你想去之处,我都和你一起。” “我此番带回去的线索,已是够他们忙活一阵了,我已向皇上告假,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必再忙碌于此了。” 如此突然,如此荒唐,如此冲动。 姜云姝唇角压不住欣喜,嘴里还是轻声说着顾虑:“可是我什么行李都没带呢。” “那爹娘那边,可有告知他们,走得如此突然,也不知近来他们可有别的安排。” “可是,我前两日还与灵珊相约今日一同进宫,我突然离去,也未告知她,她岂不要白等我了。” 姜云姝闻言惊愣了一下:“你安排的吗?” 所以,还真让杨灵珊料准了,此次还真是应荣有意托应玄邀请她参加宴席的。 姜云姝思绪过后,又不由有些担忧:“三皇子殿下该不会欺压灵珊吧?” 应荣咬牙切齿道:“你听听,她说的是人话吗!她说她看不上一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的男子!我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但如此情况,沈度也笃定回答姜云姝:“不会。” 姜云姝便也没再多问什么。 马车仍在向着不知目的地的道路驶去。 在马车的摇晃中,姜云姝这才开始认真思考起来,他们此番行程究竟要以如何路线进行。 好似也在认真思索什么,但又好像和她想的并非同一件事。 她转头看向沈度,正要开口询问他的意见。 “什么事?” 姜云姝静静地看了沈度一瞬,从他眼中不自然的神色中,终是悟出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