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然是回不去的。 那时他的欲念还戴着沉重的枷锁,藏于迷雾之中,连他自己都看不清。 就像他如今已是抱着她,亲吻她,却仍旧无法满足,也仍旧不安自己在她心里究竟占据多少位置。 分明说要追求她时,还信誓旦旦说,只要她愿意让他爱她便够了。 她不爱他,也没关系。 不够,贪婪的欲望怎么都不够。 听到姜云姝要和应玄见面,他远比自己表面表现出的不满更加沉郁阴鸷。 他恨不得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都收回来,也快控制不住自己将心中所有的卑劣都展露在她面前。 他却忽的张开手臂,在屈膝之时,一把将她抱住。 姜云姝一怔,脑海中想了片刻要如何哄他的话语全被打乱了。 “我很爱你。” 过了好一会,才缓缓抬起轻抚到了沈度后背。 就像她认为自己来见应玄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她想见,也必须来见他。 可这对沈度来说,却是不一样的。 沈度很珍惜姜云姝耐心温软给他的温情。 她哄他,把他当做某种毫无攻击性的软物。 这对姜云姝来说,仅是窸窣平常之事。 他喜欢她这样对他。 别人不行,仅有姜云姝可以。 他低磁的嗓音就在她耳边。 姜云姝抬眸从沈度的发丝间看向马车车帘外的光景。 她其实多少能猜到让沈度如此不安的缘由为何。 也因,她还未正面回应过沈度的情感。 不是只瞧着他一张出挑的俊朗面容,贪恋他外在的姿色。 是她在这段关系中,一点点明白和领悟,终是看清内心的回应。 她轻柔回抱着他,眸中映着窗外雨滴,忽的开口道:“晏淮,我们去宁安山吧?” “我说现在。” “雨好像快停了,今日我们便登山吧,去山顶,去红线山神庙。” 直到姜云姝等不及了,一把将他从自己怀里捞起来,迫使他拉开距离能和她对视。 姜云姝眸光却灿亮:“去吗?现在出发,待到天黑之前我们还能赶下山来。” 他仍在沉默。 亦或是,姜云姝压根不知的,他心底的别的想法。 沈度忽的开口,目光不移,却是朝着马车外道:“去宁安山脚。” 与此时他们本该返城的方向相反。 马车车轱辘在地面碾过水洼溅起一片水渍,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还来不及有做下决定后继续交谈此事的话语。 姜云姝欲要开口说话的双唇微张,便给了沈度顺势探进的机会。 胸腔暴动的心跳声和马车外渐小的雨声混杂在一起,让人思绪一下坠入朦胧迷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