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姝微翘的眼尾瞬间耷拉了下来:“不再来一局吗?” 沈度站起身来,迈开两步的姿势像是就要无视她直接离去似的。 沈度垂眸看去,刚触及姜云姝那带有诱哄意味的请求眼神,便明智地移开目光落到了她的手背上。 “明日教你,现在睡觉。” 茶室内的烛火被熄灭。 姜云姝霎时牵紧了沈度的手。 沈度却忽的停住脚步,转头快声道:“你别说话,我什么都不要。” 她也没打算给什么啊,今日已是很累了。 他要与不要也不重要,只是她想吻他罢了。 但姜云姝已先一步退开,甚至没看沈度略有错愣的眸中沉色,直接窝进了他的颈窝,枕着他的胸膛闭上了眼。 只是除了棋局以外,还有一人的身影出现在梦中。 即使是半年前她寻找已久,终于知晓救命恩人的身份就是沈度时,也未曾做过与他相关亦或是当年被救时的梦。 他坐在棋盘一侧,和她面对面,唇角含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浅淡又温柔。 思绪不出,抬眼求助时就一眼撞进了沈度温柔的眸光中。 倒不是对被温柔以待有什么不满,只是觉得这样的沈度很不真实。 她尝试着以自己的理解往棋盘中落子。 “此处不可,你再想想。” 为何是这样的嗓音,为何是这样的语气。 姜云姝依稀记得,入睡前沈度真实地指导了她如何破局。 但是这种声音又让她觉得很熟悉。 “别怕,没事了,都解决了。” 姜云姝一惊,赫然睁眼,猛地被惊醒。 姜云姝惊醒的动静不小。 沈度愣了一下,还以为天光大亮自己睡过了头。 不过很快,沈度发现此时不过晨曦微露,甚至还不到他平日起身的时辰。 姜云姝茫然地眨了眨眼,紧绷的身子终是在耳边熟悉真实的嗓音下重新放松了下来,窝在沈度怀里小声道:“我做了一个梦。” 姜云姝点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吓到她的,是梦境将要清醒时,浮现在脑海里的话语声。 这句话之后,是背后突袭的砍刀和喷洒的鲜血。 而这一切都已久远模糊,即使她从未忘记过事情经过,如今也无法捕捉更多细节。 没有缘由出现的回忆,又为何会和梦中的嗓音一模一样。 姜云姝抱紧了沈度,在他胸前轻柔地蹭了蹭,低声道:“我梦见你的声音变得不一样了。” 这是为何,而这又有何吓人的? 思绪当真放缓下来后,又重新闭上眼,好似又要入睡了。 可回答他的是一阵均匀平缓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