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问问你,黎书,你的答案,还和那天一样吗?” 叁个字,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没关系的黎书,你不用愧疚,我被打,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 有人急匆匆跑上楼不小心撞了她一下,连声说了句对不起,又冲着楼下大喊道:“我东西忘在顶楼了,我先上去拿一下!” 穿过连通两栋楼的走廊,黎书停在之前撞见过蒋弛被人表白的空教室外。 里面寂静无声,她试着推了推,“吱呀”一声,门开了。 蒋弛果然在这里,背对着低头,一手撑在桌上。 黎书又被呛得咳了几声,眼眯着,眼眶泛起泪花。 门随着风吹“砰”的一声关上,她又吓了一跳,下意识缩手,蒋弛顿住,转身低头。 她被吓哭了。 单薄的身子被风吹得一激灵,一言不发,把她拽到楼道。 突然的腾空让女孩瞬间安静,他如愿以偿得到一个寻求安全感的拥抱,抱进楼道放到地上,双手撑着,把她禁锢胸膛。 他不说还好,他一开口,黎书闹得更凶。 他又用那种眼神看她,黎书嘴角向下,双手推他肩膀,“你脏兮兮的,别挨着我。” 带伤的手掌撑向栏杆,血迹干涸,伤口结痂。那枚银戒还好好地箍在指节上,碰向铁杆,发出脆响。 他划破的伤口就在眼前,沿着眉峰斜向上,好像还带着打人时的狠厉模样。 “你跪在地上打人,你腿上也脏。” 乱踢的腿被抵住,蒋弛贴近,“你在发脾气吗?” “你用那种眼神看我,你是在对我发火吗?” “你撒谎!”黎书把他推开,“蒋弛你撒谎!” 越想越委屈,黎书在他身上胡乱拍打,直到把人推到背贴冷墙,她才拽着衣襟停下。 “你为什么脾气那么差!明明我都来找你了,为什么你当时要转身到楼上!” 这不是她今天第一次说他脏,她好像真的很在意,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下。 害我到处都找不到。 “你脏兮兮的,我不想被你抱你知道吗?” 直到把那双冰凉的手握住,蒋弛抚上脸颊。 “你不敢过来,我以为你在害怕。” “我还在交作业,你突然就打人,我又没见过,当然会害怕。” “不是。”蒋弛往前进一步,她就往后退,退到快要踩下台阶,被人一把拉回阴影里,脑袋按着贴上胸膛。 “我不是想把你丢在楼下,也不是觉得你错了,”再次把人抱回怀里,蒋弛埋进颈窝,“我只是很害怕,我怕你真的被吓到。” 蒋弛箍得更紧,嘴唇贴上颈侧,“你从来没这么怕过我,我心里很乱,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我没想当着你面打人的,我不想吓到你,可是他跟你表白,他明明知道我们在一起,他还要跟你表白。” 抢,又是这个字。 “你没有告诉我,他趁我不在的时候跟你表白,你没有告诉我,我不知道我晚回来一天会怎么样,我太生气了,才会忘了你在场。” 他辗转着要吻到唇上,黎书眼泪掉落,“可是你也没有告诉我,蒋弛,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两片嘴唇黏在一起,舌尖尝到一点咸涩,蒋弛看着她眼泪盈眶,泪水断线珍珠似的滚滚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