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沉艳好像找到了生活的感觉,接客、喝酒、打女儿。不过打女儿的工具从擀面杖换成了衣架,因为打起来又痛痕迹还没那么明显。 因此佩佳和渐渐攒下了一笔钱,一笔对于几岁孩子来说的巨款。 这两年她不知道叹了多少气,也不知道偷偷给孩子喂了多少次饭,她不是个好老人,她会抢鸡蛋,会去菜市场捡菜叶,会偷偷拿走别人放在地头的白菜,回乡下碰到半生不熟的花椒她都得解下头巾来薅两把腌咸菜吃。 佩佳和五岁的时候,别的小朋友都上小学了,有一天她站在门口看着曾经在街口玩的那群小孩背上了包,嘴里还念着她听不懂的歌谣的时候,一个男人出现在她眼前,说他是他爸爸。 佩永之有些尴尬的看着一脸沉默的闺女,虽然过了四年多没回来,但是他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小姑娘是他的种。 沉艳的嫖客满意的走出屋门,看到门口已经站着一个大男人了不禁想发笑,路过佩永之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娘们生意还真不错,哥们以前没来过吧?她活儿真他妈的让人爽翻天了!” 男人的脸面太重要了,佩永之不想让更多的人 进了屋,原本身材姣好的沉艳有些浮肿了,这可能是酗酒的原因,也可能是许久没有出去活动的原因。 佩永之没说这些年去了哪里,沉艳的客人也一瞬间不见了。 佩佳和对爸爸还是有点好感的,因为爸爸说让她去上学,还亲手给她买了一个书包。 一年级结束的时候佩佳和的成绩是全班最好的,她得了一朵最大的红花,还有一张金灿灿的奖状。 出乎意料的佩佳和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感受,或者是说她不懂这种家里多个人的含义,她想的是一会儿要把大红花带过去给赵奶奶看,赵奶奶一定很喜欢。 真好。 不知道是谁帮忙打了120,也不知道谁把一旁的佩佳和也塞进了车,当然大家也不知道佩永之去了哪里。 护士和一个男人在说着沉艳的情况,这时候佩佳和听懂了,妈妈有危险,可能会死。 沉艳早产了,是个男孩,由于孕期营养还行孩子虽然早产但是也五六斤沉了。 一天后麻药过了的沉艳醒了过来,她双眼发直的看着对面的白墙,直到身边传来一声一声像小猫一样的婴儿啼哭声的时候才动了一下。 “妈,你醒了!”佩佳和端着烫好的鸡蛋茶进来,发自内心的高兴着。 沉艳喝了两口就没再喝了,即使她心情再不好但是在孕期激素的作用下让她变成一个可以为孩子割肉放血的养育机器,所以刚才醒过来的怒气突然消失的一干二净,沉艳抱起了瘦的和猴子一样的孩子,准备给他喂点奶。 佩航笛的名字是怎么起的呢?佩佳和有些记不太清了,好像是有天街道办事处来登记户口的时候沉艳随手抄起她的二年级课本指了两个字。 佩佳和在学校里很少和同学说话,很多时候她都是一个人静静坐着看着窗外操场上的那几棵杨树,但是这个年龄的孩子总喜欢用恶意来引起别人的注意,哪怕是单纯的想做朋友。 甚至老师上课的时候都有些吃惊的闭不上嘴,她倒是简单知道一些这个孩子家里的情况,不会是被大人拿去卖钱了吧? 佩佳和很喜欢这个味道,因为它不像沉艳身上那种攻击人的香气,而是一种淡淡的甚至散发着中药气味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