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炙热且不成技巧的吻, 很快让田阮呼吸不过来,拥住虞惊墨肩头的手指抓紧,在对方坚实的背肌留下两道抓痕。
虞惊墨意识到田阮的无措, 放缓了攻势,唇齿纠缠间蓦然唇上一痛, 血气渗出。
四片唇分开, 虞惊墨薄薄的唇上染开一小片鲜红, 他抿唇舔舐破皮的上唇,眼底欲色未散。
田阮被压在软成一段水的被子上,浴袍凌乱, 薄红从脖子一路染到脸颊,眼睛像含了水,仓惶茫然地看着虞惊墨, “……对不起。”
虞惊墨笑一声:“看得出来第一次接吻了。”
“你、你不是吗?”
“没吃过猪肉, 还没看过猪跑?”
田阮想要拢起浴袍遮一下羞, 双手却收不起来, 虞惊墨如一座山压在他身前, 没有挪动半分,他不得不仰起脖子,“你让开……”
虞惊墨没有让开, 目光垂落,青年本就唇红齿白, 这一厮磨, 更是殷红得如同熟透的草莓,“你咬了我, 该怎么办?”
田阮眼神慌乱,“我道歉了。”
“不够”
“……”
“要再亲一次。”虞惊墨低低的话音落下, 吻再次落在田阮唇上。
田阮回应也不是,不回也不是,身体紧贴,肌肤相抵,亲密几乎无间。
更让他羞耻的是,他能感到虞惊墨不时乱戳的……
于是恶龙又将勇者欺负了一遍。
如果说第一个吻是情不自禁,第二个吻完全就是头脑清醒下的行为。田阮恍然间看到有什么在脑海里崩塌,可能他这个人,也可能是这个世界。
禁欲如虞惊墨,居然在对他做这种事。
……虽然他也挺享受的。
互相帮助由此晋级,田阮和虞惊墨成了能接吻的关系。
田阮迷迷糊糊的,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又好像水到渠成——从他能很自然地跟虞惊墨牵手、拥抱、碰触。
从虞惊墨能很自然地牵他手、捏他脸、主动碰他。
只有接吻能满足当下的境地。
也许有一天,连接吻也满足不了这种慢慢膨胀的渴求。
甜津津带着铁锈的血味弥漫开来,渐渐被蜂蜜、糖果、柑橘味替代,一切能让人甜蜜的东西。
虞惊墨确实天赋异禀,第一次接吻就能做到深入浅出,游刃有余。田阮像飘在云端,吃着果冻,嘴巴舌尖有点发麻。
他也被虞惊墨咬了,很轻,没有出血,像是一种惩罚。
田阮试着咬他,却总捕捉不到他舌尖,牙齿磕碰,发出轻微的令人扫兴的声音。虞惊墨低低得说:“你别动,让我来。”
田阮躺平了,他的吻技和他脑中的思绪一样乱糟糟。
虞惊墨掌心掠过大片温热细腻的肤质,给青年更大的愉悦。
田阮的呼吸开始变得像溺水一样,猫似的哼叫闷在嗓子眼,忍耐极了,眉头微微蹙着,眼睛湿润,用气音叫着:“虞惊墨……”
虞惊墨垂眸望着他红透的脸,比天边的霞彩更动人,眼睛比湖泊更潋滟,这是上天遗落给他的珍宝,满是渴求地呼唤他的名字。
“虞惊墨……”
“我在。”虞惊墨紧紧拥着他,唇畔擦过他火烧般的耳朵,含着他柔软的耳垂说,“好孩子,这是奖励你的。”
田阮从有记忆以来,就没拿过这么高额的、炽烈的、令他身心愉悦的奖励。
快乐到极致,甚至有些难过。
于是他落了泪。
虞惊墨吻去他的眼泪,轻声哄着:“现在,你正式成年了。”
迷迷糊糊的,田阮就这么睡着了。
虞惊墨简单收拾了一下,给田阮盖上被子,自己去浴室又解决了一次。随后回到床上,又给田阮掖了掖被子,平直地躺下准备入眠。
夜灯光线昏暗,虞惊墨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侧过身,将睡得正熟的青年拥入怀中。
这一觉酣甜无梦。
虞家庄园的清晨被除草机的声音唤醒,佣人们忙前忙后,保镖在毛七的带领含着口号绕庄园负重跑步。
管家开始接待各路的电话与邀请函,将今早的苏市晨报,以及主流媒体的报纸挨个摆放在茶几上,等候主人阅览。
刘妈领着两个佣人在厨房热火朝天地开始做饭,择菜,剁肉,切萝卜丝包菜丝土豆丝,还有海蜇、黄瓜等凉拌小菜。
刘妈很有经验:“早餐的时候大多数人胃口不好,就得吃粥啊包子啊,凉拌菜也多来点。这样才有胃口。”
另一名佣人笑道:“得亏是主人家好伺候,我在上一家干的时候,早饭弄出十八般花样都要挑毛病。”
刘妈利落得三秒包一个生煎,手又快又稳,“那可不,先生夫人不挑食,好伺候。但也不能因为好伺候就懈怠,做饭的就只管弄好吃的,把他们养得白白胖胖就行。”
“要真白白胖胖,可要算账了。”
大家笑起来。
管家路过厨房看了一眼,没什么差池,就穿过餐厅,来到小客厅,再到大客厅,然后走上弯月状的楼梯。
管家先经过客房的门,敲了敲,“夫人,起床了。今天上学。”
里面没有回应,管家也不急,走去敲主卧的门,“先生,起床了,今天上班。”
自然还是没有回应,除了敲门声直接共振到内侧,里面的人是听不到外面的人声的。外面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