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是活着的根本,姨妈虽然不喜欢她们姐妹,但至少在伙食上从未克扣过。生活在底层的人们,会把很大一部分收入都用来满足口腹之欲,只要能吃饱,暖暖一碗饭吞下去,补充力气,一切就都还有希望。只要活着,就应该好好吃饭,这样才能更有活下去的力气。方奕顿了顿:“……谢谢,但是不至于,我只是觉得全扔掉太浪费了。”“吃进医院会更浪费钱。”段若溪回答得更加诚恳。系统看见方奕难得吃瘪,幸灾乐祸了一会儿,又怕宿主真给吃死了,调高了频率,幽幽道:【别吃了吧,刚刚你掰开的时候,我都听见那岩浆开口说话了。】【它说,妈妈,主人,我出生了。】方奕:“……”好邪恶的形容。“乖呀,小奕,你出去吃着玩吧,我得准备你明天的订单了。”段若溪拿起一碟自己做好的糕点,塞到方奕手里,不由分说地把她扔了出去。方奕站在轰然关闭的甜点室门口,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摸到一手面粉。好吧,可能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成功。其实方奕小时候的梦想是当医生,科学家,这两个职业在废土是最紧俏的,一个主宰个人命运,一个主宰人类命运。可惜她不是那块料。生物知识仅限于书本上死记硬背的部分,如果按照她的理念,大概能把活人当成死人医,姜癸看了都要夸一句活阎王。物化方面方奕更感兴趣一点,老师也很欣慰她钻研求知的精神,结果某天一看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淘来的老书:新式炸弹的制作方法。对于这位小镇上横空出世的天才,学校还是挺重视的,校长曹女士亲自顶着花白的头发找她谈话,又是送饭票又是关心生活,语重心长的劝,孩子,不要误入歧途,你去学计算机吧!计算机,新时代最适合寒门打拼的岗位。那时的方奕也单纯的觉得,会选择这行的大概都缺钱。直到她在Z大接触了很多天才,还有王泉这个热血沸腾的理想主义者。即使王泉大一玩得太嗨差点挂科,她也依旧坚定的认为自己必将做出改变世界的东西。原本王禾君是想花钱给她砸去学工商管理的,以后直接继承家业,没想到王泉争气,超常发挥上了Z大,王禾君也就让步随她去了。一切并不一定是最好的安排,但走都走了,看看风景也不错。方奕端着餐碟回房间,随手放在桌上,先去洗了个澡。她洗澡向来很快,但大概是在考虑一些事情的缘故,动作不自觉慢下来,多花了一点时间。等推开浴室门时,方奕立刻就敏锐的注意到,甜点被人动过了。顺着地毯上的脚印一看,被子微微隆起,下面明显藏着一个人。方奕失笑,拢了拢毛巾,擦干顺着乌黑发梢滑落的水珠,假装没发现,继续往外走。她以为少女会突然弹出来,吓她一跳,她也已经做好了配合的准备。可时间一点点流逝,她的步伐缓慢得接近树懒,两人像是比谁耐心更长似的,谁都没有先动。终于还是被子里的小特工受不住了,悄悄露出小半个头,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林舒星的视线向上一挑,和女人对上,红唇抿起来,颇有些恼羞成怒:“方奕,你还不上床干嘛。”“头发还没干。”方奕扬了扬毛巾。少女纤细的眉毛先是皱起来,但很快就莹莹亮起一点不怀好意的光,“我帮你呀,过来。”她蛄蛹着坐起来,雪白被子挡在胸前,只露出过那张分明艳的脸,两截脆生生的白嫩胳膊向方奕招招手,撩起一池春水。“披件外套吧,别着凉了。”中央空调是恒温的,调整在人体最适宜的温度,但林舒星体弱,不得不多注意一点。方奕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自己的外套,递给她,少女出乎意料地乖巧,接过去,虚虚掩在身前。“现在总可以坐过来了吧。”林舒星的眼神中露出一点可怜,拍了拍身前的位置。方奕顺着她的意思坐下,感受着少女的柔软的力道擦着发梢,柔软轻盈,舒服得不可思议。她很少和别人有这么亲密的举动,加上温热水汽未散,神思也彻底放松下来,在少女馨香的怀中有些昏昏欲睡。林舒星的肌肤有些凉,还很滑,触感像江南顶级绣娘编制出的丝绸,滑过头顶,滑过发梢,滑过锁骨,滑入雪白浴袍……“你身上好香呀,”少女将头抵在她的肩膀上,“你不是方奕,你是一块黄油菠萝包。”虽然制作的不太成功,但方奕在甜点室呆了很久,本人也像一块被放进烤炉的小面包,身上裹挟着各种麦子和水果的清香,凑近细闻,是草莓味的。方奕慢慢举起手:“被你发现了,请不要吃掉我。”“那可不行,”少女柔软的臂弯勾住方奕的脖子,在她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你必须填饱我的胃口。”她将方奕修长的手拉到面前,一手蒙住她的眼睛。少女舔了舔唇,甜美的声音轻轻落在女人的耳畔:“菠萝包小姐,你做的甜点真好吃,我很喜欢,不知道本人,是不是也这么甜呢?”“……”菠萝包小姐愣了楞,声音有点干涩:“那不是我做的,是段若溪做的。”“啊,你做的呢?”少女拧起眉。方奕自以为隐蔽的行为,其实管家早就笑眯眯告诉林舒星了。方奕摸了摸鼻尖:“我做的不好,都扔了,抱歉。”察觉到女人言语间一闪而过的失落,林舒星从鼻尖轻轻哼出一道气音,从背后环抱住她。“不准总是道歉,菠萝包小姐,你这样会影响口感的。”“没有甜点,就得用其他的补偿我直到满意为止,否则——你知道惹恼我的后果。”她青葱的指尖在女人心口画着圈。刚洗过澡的方奕总有一种别样的魅力,褪去了平日了冷冰冰的伪装,清爽,温暖,又湿漉漉的。让人特别想逗一逗。方奕在她的手掌下如此挺拔,沉稳,一本正经得像是在对簿公堂。她终于开口,清清冷冷地唤:“雪媚娘大人。”林舒星:!少女小猫似地瞪大了眼睛,用这种声音说这种话,是可以被允许的吗?!方奕恍然未觉,声音依旧稳得像高山流水,有条不紊地泠泠从山涧流淌:“我不好吃,但我能制作出全世界最美味的奶油,需要雪媚娘大人配合。”“……”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一步在女人的声音攻势下酥软了。林舒星后知后觉地红了脸,在被某人压在身下时才猛然发现,她翘开的这只蚌壳,里面藏着的好像不是纯洁无瑕的珍珠。啊,太犯规了!!!方奕打开抽屉,取出一小盒预先备下的指套,林舒星余光一瞥,注意到那夜的红色发绳竟然还在里面。“你、你还留着那东西干什么!”她一时间害羞得说话都有些磕绊。“你的,舍不得扔。”方奕从上方挡住一片光,没干透的发丝从肩头滑落。倾斜而下的墨色乌发间,她的耳垂红得活像两颗点缀上去的草莓耳钉,想了想,又认真补充:“已经洗干净了。”谁要知道这种事情啊,林舒星更害羞了,用胳膊挡住脸,一双琥珀瞳闪烁着飘忽不定。一朝食髓知味,她天天都想缠着方奕,又怕她性冷淡,但这根发绳让林舒星知道,她完完全全是被方奕故作矜持的样子给骗了。装的,都是装的,好高明的手段!“不要遮住脸,好吗?”女人温柔的声音吹抚在手腕上,低低道:“很漂亮,我想看着你。”林舒星身上披着的外套散开,露出下面清凉的风景,在方奕深色外套的衬托下,少年人娇嫩的肌肤呼之欲出,又沾染上一层动情的红。少女特意更换了一身半透明裙子,可方奕的视线从未从她的脸上移开。她看得一眨不眨,全神贯注,每多注视一秒,心间不可说的情愫就会溢出一点。被半截手臂挡住的脸显得更加漂亮,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眸蒙上水雾,伸手,满怀羞恼地掐了掐方奕的脸。方奕看着她独一无二的泪痣,玲珑小巧的鼻子,可爱丰润的唇,视线再往下滑,是星星锁骨链。太可爱了,她的一切都很可爱,不需要任何点缀就很可爱。正是青涩与成熟交融的阶段,生气的时候就更可爱了,眼睛里全然倒映着她的影子,随着眼波荡漾。雪媚娘外皮软糯,要轻轻咬住一口,齿间一扯,便会流露出甜蜜的草莓夹心。“……!”正餐还没开始呢,林舒星已经快要在她的亲吻下晕眩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