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大体相似,足以惊动记忆中的满室尘埃。水无定瞳孔震颤着,喘着粗气,厉声呵斥,“不准这样粗劣的模仿她!!”“你和我们有什么区别?方奕,你最初接近林舒星,不也是因为有利可图吗!”“她给了你很多钱,还不知足吗?赶快给我滚出去!”巨蛇嘶鸣着向方奕扑来,狐狸猛地一声嘤咛,弓起身,张牙舞爪和它打成一团。轰——!供台被掀翻在地,瓷盘的破碎声转瞬就被压成粉末。方奕正准备上前帮忙,大门忽然被踹开。无数瞄红外准器刺入昏暗室内,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押着段若溪涌进房间,分列排开。最后的女人逆光而来,举起手,腕表微微闪着冷光。“住手。”方奕看向她,声音沙哑,“林岚……”林岚面无表情,像是早就看透了方奕的想法,淡淡道:“由你来渡病气,林舒星不会开心的。”她像是一阵飙风,簌簌吹灭漫山野火,只留下满地不甘的死寂。“解除婚约,更直接的,换段若溪渡她的病,这是最优解,高考根本无关紧要,一场考试而已,什么也决定不了。”“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林舒星不能离开林家的势力范围。”她在极致的冷静中权衡利弊,依旧是高高在上,宣判的语气。方奕当然知道她说的有道理,站在林家的高度,她们轻而易举就能获得普通人追逐一辈子的东西。但是。方奕:“不要。”那不是林舒星想要的。她当然知道高考决定不了什么,但她不想让她留下遗憾。林岚问:“那你想怎么办?”方奕:“我来渡她全部的病气,让她正常去考试。”林岚平静道:“水无定没告诉你么?载体承受的比率,并不是一比一。”“你要承受加倍的痛苦,而她同样不可能恢复到正常状态。”“愚蠢的英雌主义,只为了一场毫无意义的考试。”方奕缓慢地眨眨眼:“不对,是可以承担全部的,我用模型算过,人体极限极限应该能到超过90%。”“谁告诉你的,这只蠢狐狸吗?”水无定缠绕着江晚的尾巴,冷笑,“正常人根本不可能一下子承受那么多病气,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别。”她勾起一个讥讽的笑,“用一条人命,去换她一场考试?这种烂账谁爱担谁担。”最起码的,她必须保证所有人的生命安全,这是底线。“不会死。”方奕抬起脸,“我和你们不一样,我身体素质很好。”她早就发现了,她的伤口恢复得比正常人快,代谢和组织再生能力都很强。在她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很多次、很多人都以为她要死了。就连于九凤也时常摇头叹气,还背着她妈找木匠打了一副小小的骨灰盒。在那个年代的穷村落用骨灰盒也算是很新奇的事情,不过倒也不是于九凤思想多么先进,只是骨灰盒用料少,便宜。可惜没用上,后来借给了隔壁大婶早夭的孩子了。被水无定压着的大狐狸愣愣听着她们的对话,突然嗷一嗓子就哭了出来。“粉丝,你骗我!”“竟然这么危险,我不知道……”她之前给了方奕能够召唤自己的毛毛,接到祈愿后连夜从青丘赶来。姥姥们听说她在外面当大明星,还有了信徒之后都很高兴,特意叮嘱她不要辜负了别人的信任。方奕曾经无数次回应她无人在意的小小心愿,现在,轮到她满足她的期待了。方奕求她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启自己的全部灵窍。强大的修行之人为了更好的感悟天地才会这么做。方奕骗她说林家有宝贝,她想趁乱偷偷渡一点神器的「气」。谁知道是病气!不然她说什么也不会帮她的!!“小奕,不要……让我来吧……”段若溪一双温润眼眸中也蓄满了泪,她挣脱开束缚,扑通一下跪到林岚面前,哀求道:“她们还小,不懂事,让我来吧,我也可以的。”起初,她只是答应帮方奕去偷偷把那柄白玉烟斗藏起来,以此转移水无定的注意力,好方便江晚潜入。“起来,”方奕强行把她扶起来,咧开的唇角扬起一抹笑,“我说过,不会把这个位置让给你的。”段若溪自己早年也有基础病,能治疗好也属于奇迹。让她去渡病气,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水无定有些复杂地看了段若溪一眼。林岚冰冷的表情中出现一丝松动,打量方奕许久,才问:“我会为你提供最尖端的私人医疗,但是,在你休养期间,林舒星问起来怎么办?”水无定失声问:“林岚,你真同意了?要是她死了算谁的因果……”抱头哭得腿软的江晚又嘤咛着支楞起来,冲着水无定吐口水:“臭蛇坏蛇,呸呸呸!她才不会死,是我开的灵窍,我会为她护法的!”“慢慢渡就好,不会很严重,我们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方奕看了眼手机,在口袋里的便签背面写上一串地址,“结束之后送我去这里,和门岗说找烟鬼,她是最厉害的战地医生,有一口气就能救活,没问题的。”“考试期间辛苦江晚变成我,不用有任何接触,林舒星问就说避嫌,这是我们早就约定好的。”“我的要求是,林岚,你必须全程陪伴,保护好她直到考试结束,最后一门考完的时候我会去门口,接她。”“……”她有条不紊安排好全部,毫不客气地将便签拍到林岚手中。“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林岚。”她深深看了她一眼。“如果你失约了,不论如何,我一定会把她带走,你不配当她的监护人。”林岚捏着便签的指节微微发白,垂眸问:“这么短短几天,你确定你还能去接考么?”“直到考完最后一门,够了。”方奕说:“这也是我们约定好的。”巨蛇迟疑良久,变回人形,从翻倒在地的供台抽屉里翻出一些小包裹,幽幽道:“我这里还有几包药草,你拿去喝了,也别说我没帮过你。”“如果你死了,我们还是默认换段若溪当新娘,呵——啊!”瘫在地上的狐狸弹起来,一边哭一边恶狠狠地咬在水无定的小腿上。……方奕吃完药,又吃了几颗糖,压下唇齿间的苦涩。那扇蓝色大门隔绝了喧嚣,沉睡中的少女仍微蹙着眉,一只胳膊不安地挥舞在外,蜷缩的睡姿像只小猫。人有七窍,目耳鼻口。她要用嘴来「渡」她。方奕脱去多余的外套,俯身慢慢靠近。唇瓣笨拙地贴上去,像在舔舐一块温热的冰,怕她融化,又怕她一滴滴落下,晶莹露珠转瞬就被吞入柔软口腔。她的小冰块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星辰微弱闪烁着,化作一阵低低的喘息。她吃掉她的痛苦,正如吃掉她的一部分。少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嗅到熟悉的气息,迷蒙睁开眼,眼底水光悄然漾开,看着眼前轻晃的脸颊也有了重影,就像是浮潜在海底。她们好像……快要一起溺水了。涟漪将她们包裹,她的手指在林舒星的脖后轻轻滑过,留下一道隐约的痕迹。少女察觉到身体越来越轻盈,可停驻在胸膛上的温度却越来越热。别、不要……异样的不安几乎将她吞噬,林舒星扭动着身体,试图推开方奕。可那只修长而有力的指节覆在她的后脑勺,不容抗拒地加深了这一吻。“乖。”“交给我,没事的……”女人的声音沙哑,湿漉漉的,一声声漫过少女的耳垂。林舒星的身体被她霸道的行为压迫得微微弯曲,她焦急地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又被方奕环抱着,温热手掌轻轻拍打过颤抖的脊背。方奕的吻异常温柔,带着令人窒息的缱绻,细腻到足以融化所有不安。可她掠夺得又太过缓慢,代替了褪去的浪潮,一如融化的粘腻黄油,缓缓淋在肌肤上。林舒星隐约察觉到身上的女人越来越沉、越来越炽热。恍惚间有一轮太阳在她们相拥的间隙升起,晶莹汗珠滑落,浅浅打湿一小片干涸的海。方奕用指腹为她擦拭去眼角的泪,低声说:“没事的,等我。”第49章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了?”白大褂垂下,身材高挑的女人对着方奕研究了一会儿,用力拍了拍她的脸,“先别睡,我给你配药,除了刚刚说的还有哪里疼?”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