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滴试剂滴入岩浆,瞬间将沸腾的情愫冻结。这双足以扛起尘世间所有意外的手乍然失去了全部力气,小心翼翼地支起来,只是抵在少女白皙的肌肤上。淡淡血腥气将两人紧密裹挟,身为施暴者——林舒星竟然哭了。方奕刚递出的手一僵。她下手向来没轻没重,是不是、是不是弄疼她了?细雨慢慢连绵成一片,将她胸前的衣衫都打湿。少女单薄的身体开始颤抖,哽咽中还夹杂着低低的咳嗽,方奕急忙探起身,把灯打开。她抽了几张纸,手忙脚乱地给林舒星擦眼泪:“你别哭啊……”“我弄疼你了吗?”她慢慢掀起林舒星的袖子。少女自幼就浸泡在金玉堆中,肌肤细腻柔软得像牛奶豆腐,只是轻轻一碰,竟然真的蹭红了一片。方奕有些无措地将手压到背后。少女红着眼眶,维持着自己苍白的骄傲,微抿起的唇角还沾着刚刚咬出的血。她轻轻舔舐去唇边的血色,阴郁地瞪着方奕。粉色舌尖略过唇瓣,竟让方奕加速的心跳漏了半拍。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耳畔甚至出现了微微嗡鸣。她把她惹哭了,竟然还在,还在想那种事情!!浓重的负罪感几乎将方奕淹没。方奕背在身后的修长指节缠成一团,绞尽脑汁思考应该如何说才能让少女开心一点。她伸出手,试图帮女孩擦拭去不断滚落的泪。可林舒星只是抿唇,一言不发,瞪着她。委屈的泪汇聚成五大洋,几乎将倒映其中的方奕溺毙。林舒星咬牙,甩开女人的手,恶狠狠的哽咽道:“别碰我!”“我说过吧?你要是敢出轨就去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虽然说得盛气凌人,但配上她泪汪汪的眼睛,实在没什么威慑力。方奕举起手:“我没有,真的没有,我可以发誓——”少女用袖子擦擦泪,爬起来,膝盖也跟着发软,险些摔下去。刚刚强势的一咬几乎用了她的全部力气,此时被方奕扶住,眼泪还在流个不停,捂住心口,痛苦地咳嗽着。她攒了点力气,恶狠狠拍开方奕的手,清脆的“啪”一声回荡在室内。“我说了,别碰我!”“婚约解除!你立刻、马上,在我改变主意之前,消失!”她挺直脊背,往外走,每一句话都淬着毒汁。但在攻击方奕之前,每一滴念想都是从心血里熬出来的。方奕半夜抽身而去,说是回公司办公不想打扰学习,可她鞋子上有泥土、换下来的衣衫上染着香水味。脖子上,脖子上甚至还有咬痕!天知道她们干了些什么!少女抬起擦眼泪的手腕忽然被拉住。下一秒,天旋地转。她无处安放的愤恨和委屈顷刻间撞入一个温暖、不容抗拒的怀抱。方奕还是第一次这么强硬的对待林舒星。她环抱住她,将所有微弱的反抗尽数压下,像无数藤蔓缠绕编织的枷锁,细细将少女失控的情愫拥抱缠绕。她牢牢占据着绝对主权,少女的挣扎也慢慢平息、收拢,与她发烫的肌肤紧紧贴在一起。可这样强势的方奕,却在垂眸时将声音放得很低,像丝绸自高空坠落,轻飘飘落在地上:“别走。”起伏的情绪牵动着脖颈间的伤,疼痛一点点蔓延,压低的嗓音还带着暗暗嘶哑。她不会安慰人,也不想对她说谎。思虑再三,只能笨拙地陈述:“我真没有出轨,更没有出轨对象。”“我帮助了一个被霸凌的女孩,她有一只……野生宠物,国家保护级别的那种。”“我放生野生动物回山上,不小心被咬了一口,这是动物的牙印。”“已经消过毒了,之前也接种过狂犬疫苗,不用担心。”“刚刚太黑,你没有看清,现在开灯了,你看——这么大的齿痕,怎么可能是人类咬的?”她轻轻拍打着少女起伏的脊背,感受到她哭泣的颤抖慢慢安静下来。少女抬起朦胧泪眼,问:“真的?”方奕斩钉截铁:“真的,你看——”她偏过身子,暗自感叹还好狐狸很大只,保留了这一点证明,不然就真的百口莫辩了。林舒星抬起头,搂住方奕的脖颈,仔细端详着。在灯光下那半截浅浅的牙印确实很大,从牙齿的大小分布状态来看,简直是个庞然大物了。相比之下,她刚刚咬的那一口要小很多,但也深很多。清晰可见的牙印中隐约渗着血,已经在女人被哭湿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刚刚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此刻冷静下来,心疼立刻填满整个胸腔,但傲气使然,少女还是嘴硬:“一个嘴很大的女人!”她一双倨傲眼眸罕见地不敢与人对视,低垂着脑袋,鸵鸟一般地又埋到方奕怀里。方奕看出少女的心虚,稍稍放下心来,低笑道:“好,一个嘴有这么大的女人,我们发现史前族裔了。”少女唇角不由得泄出一点笑意,但还是闷声问:“你怎么不推开我呀,就这么乖乖被咬?”方奕比她高,力气也比她大,刚才要是想反抗,太轻而易举了。方奕眨眨眼,诚恳道:“不敢,怕你咬死我。”都这样了,她还有心思开玩笑!林舒星将头埋得更深,蹭了蹭。她也是才发现,方奕对她的容忍性高得有些出乎意料。如果是方奕那样咬她,她一定会、一定会——放在以前,不论是谁,她一定会恶狠狠地反击回去。但此时此刻,她竟然也有些不确定了,心底飘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期待。方奕的力气好大,环抱着她的时候,好像全世界都在围拢收缩。好温暖。她甚至能感受到她的手指是如何发力的,如此温柔地贴在她的腰间。如果是方奕这样粗暴的对待她——少女的呼吸加重了些,她清晰地闻到了方奕柔软胸脯间散发出的淡淡清香。是她专门为她定制的沐浴乳。但又和私人调香师所展示的不太一样。广藿香的基调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方奕特有的清逸气息。像秋天的风。但这阵风困在彼此窄窄的距离中,也被体温感染,变得炽热。少女伏在方奕的胸膛间深吸一口气。她抬起亮晶晶的眼眸,像钻石一样闪烁着某种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方奕,软声说:“好香呀——”方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香……?系统先一步发出尖叫,随即很自觉地关闭了扬声器,转身向小黑屋走去。“……”林舒星的坏笑带着一种明目张胆的侵略性,偏偏她又生了一张异常优越的脸,此刻故意眨着无辜的眼睛,那点居高临下的霸道也变得很可爱。少女盯着方奕,慢慢地舔了下唇,就像在品尝一道可口的菜。她的视线慢慢下移,坏心思几乎写在了脸上。被这双微微残留着泪光的琉璃瞳盯着,正常人大概怎么也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但方奕喉间颤了颤,还是很克制地往后撤开一点距离,“你该去上学了——”距离高考,还有三天零十七个小时。“伤口我会自己处理,你不用在意。”女人此刻表现出的态度太过冷静,像是从环境中突兀地抽离,正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让林舒星既不爽又有些怜爱。这枚咬痕是她犯的错误,是她留下的烙印,是她毫无保留、充满恶意的爱。她怎么可能‘不用在意’?“别动。”少女学着方奕的语气。她勾住方奕的脖子,轻轻舔舐着刚才咬出的血迹,寂静房间里回荡着暧/昧的水/渍声。方奕瞳孔骤缩,表情比刚刚被咬还夸张。清冷自持的表情终于再难维持,不自觉地微仰起脖颈。她咬住自己的一节手指,才避免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少女这次吻得很乖,补偿性地取悦着唇下故作镇定的女人。从颈侧吻到耳根,留下一串浅浅粉红印记。“够了!去上学,不然我要生气了。”方奕把这只贪婪的小兽拉开,声音沙哑。她有些后知后觉地想起,之前身上可疑的红痕。林家哪有什么蚊子。有的恐怕是某只小嘴吸血鬼。林舒星见好就收,乖乖起身,勾起一个笑。“这是奖励哦!奖励方老师——洁身自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