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忽然也变得惆怅起来,苏素沉重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叫她的名字:“苍耳,我是被流放过来的,但是如果能一直待在这里就好了。”空调wife冰箱好像都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苏素的手心开始出汗,她有很多话想说,只能努力地表达:“我爸妈可能要离婚了。是我先发现我爸爸上了别的女人的车,我把照片发给了我妈妈,然后她就把我送过来了。”“难道我做错了吗?”苍耳没说话,苏素眼前一黑,很柔软的长发落在她的脸上,然后是更加温热的——苍耳亲了亲她的脸颊,很快移开了。苏素几乎要失声了,她的过去未来全部化为泡影,她只知道现在苍耳在她身边:“苍耳,你如果是山里的妖怪就好了。”“看过《萤火之森》吗?就是一个住在山里的妖怪和一个小女孩的故事。但是变成那样的妖怪也不好,我希望你是可以变大变小的妖怪,装进我的口袋里和我一起走。”苍耳温柔地笑着摇头,苏素的眼泪快要流下来了,她握着苏素的手说:“没关系,不会回来也没关系。”可是她怎么能不回来呢?在水泥森林里没有人会在意她多看了路边的野花一眼,没有人会带她去摘板栗,没有人会带她采树莓,没有人会吻她的脸颊了。苏素知道自己可能没办法回来了。离别的时候,苍耳送她去坐公交,不发达的小城市班车的票要到市里才能买上。她在玻璃车窗后面看着苍耳的脸,向她比电话的手势,急得眼泪要掉下来。“还有以后吗?”苏素怕对方听不见,吹口气在车窗上写字,但没等她写完车就开走了,苍耳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没等到再回去,奶奶就在电话里告诉她突发的暴雨引发山洪,半个村庄都被摧毁了,肖伯伯一家都在遇难名单上。回到城市里,她被无尽的考试和补习班淹没,父母没有离婚,依然继续着名存实亡的婚姻。苏素也没有再问起,她不再沉迷网络,认真地上学考试,只是放假的时候总爱去附近爬山。爬到山顶还要往下望一望,看看有没有小姑娘要往上走。“下次别选这种电影了嘛,感觉……”姜流想说无病呻吟,看魏时有微红的眼圈又把话吞回去:“拍得真好,国漫后继有人了。”“你别说话。”第39章 林梨子被陆珏带去了横店,比起和她约会,大概坐在那里看着摄像机更加有意思。但她坐在陆珏身边,毫不费力就能看见对方明亮的双眼,但陆珏忽然开口:“你知道我第一次注意到你是什么时候吗?”“拍完主题曲,我上去和你打招呼的时候吗?”“是拍摄停止的时候,你站在那里练习主题曲。”很老套的戏码。但林梨子鼻子有点发酸,陆珏真的在看着她:“我觉得你站在人群里特别显眼,特别漂亮。”但这不是爱。林梨子努力把眼泪憋了回去。她们绕着横店转了一圈,里面成百上千个虚假的爱情故事在上演,只是没有一个属于她。“明天你想带我去哪里?”大概没有话说了,陆珏问她的安排。林梨子也想不到,如果可以选她大概不会和对方约会,只要靠近陆珏,她的心就保受折磨。陆珏永远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若即若离,好像在爱她又好像不爱她。就连现在这一刻,林梨子也没法知道对方是不是期待着她露出这样无可奈何的表情。“随便去都好,去森林公园?”林梨子已经放弃和陆珏度过像情侣的约会,破罐破摔。在片场逛了一天,她回到公寓的时候四肢快要散架,恨不得躺在床上连手指都不动一下。室友的约会结束得比她想象中快,陈一夏已经坐在床上了,看她倒在那里也忍不住笑:“怎么了?约会不开心吗?”“没有,挺开心的。”林梨子翻个面把脸埋进枕头里撒谎,也懒得理会妆蹭到枕头上,过一会再抬头:“一夏前辈,你约会开心吗?”“挺开心的。”看她这样,陈一夏快笑出声来:“我和她还是朋友,朋友之间约会也很正常。”“纯友谊吗?”林梨子没法想象自己和陆珏成为朋友的样子,震惊到坐起来,各种想法经过大脑筛选后才吐出一句能说的:“当初和平分手吗?”“对啊。”陈一夏拉开窗帘,恰好看见落下去的夕阳,但她的声音没染上只是近黄昏的惆怅:“我和她做朋友更合适,有些话没办法对恋人说出来的。”“我才不和陆珏做朋友呢。”林梨子坐起来给了自己的玩偶梆梆两拳:“下节目之后不会再联系了!滚滚滚!”“我还以为你们会复合。初来乍到的时候,你看起来最恋恋不忘了。”楼下有一点动静,林梨子以为魏时有或者姜流回来了,咚咚咚地跑下去,沙发上何盈和陆珏相谈甚欢的一幕刺痛她的眼睛。她又咚咚咚跑上楼了。*姜流带魏时有吃了椰子鸡火锅,提前定好的位置,对方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这次她倒没有忽略这一切:“为什么不吃这个?”“我讨厌椰子。”现在并不是在拍摄的时间,魏时有说话也更直接一些,她的脸在雾气里面变得模糊。姜流觉得自己的眼睛也被熏热了:“对不起。”“这有什么对不起的。”魏时有笑了一声,手机适时地响起来,她起身去接电话,剩她一个人坐在原地,食不下咽。也不是后知后觉,姜流已经知道她对魏时有知之甚少,但这一刻暴露出来实在太刺心。她对着剩下的火锅发了会呆,还是选择发消息给秦知。【你知道魏时有喜欢椰子吗?】【别耀武扬威哈】看出秦知什么都不知道,姜流又有侥幸惨胜的快感,但对着空空如也的邻座还是失落。分手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接受分手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姜流没有在某一个瞬间接受这一切,无论是崩溃哭泣还是发火,她总在每一个瞬间恍惚地发现她和魏时有已经分手了。魏时有怎么会和我分手呢?她为数不多的能够笃定的事情,多骨诺米牌里不会倒塌的那一块也出乎她意料地倒塌了。太晚发觉自己爱她也是愚蠢,但她的爱在魏时有眼里大概不算爱,是让对方恐惧的暴力和强势。如果还在恋爱,魏时有大概连讨厌椰子也不会说出口,对方就是这样的人。她可以再改,但是魏时有未必会给她机会了。回去的路上,姜流也沉默着,魏时有不明所以直到看见助理发过来的截图,是她送邬敛回家的照片被狗仔拍了,现在上热搜了。被拍是意料之内的事,上热搜不是。在拍摄分手综艺的期间上热搜,不算破坏个人形象但对期望她们复合的CP粉不好。底下评论照例掐成一团,从她们恋爱公开到分手,唯粉一直有架可吵。魏时有看了两眼就划了过去,回到家也没放在心上,林梨子倒是站在门口等她们,看见她下来就眼睛一亮:“时有!”她走过去就被对方抱个满怀,然后林梨子很快又看向另一个人:“姜流,你也回来啦!”“是,回来了。”从上次约会之后,两个人反而建立了莫名的革命感情,经常凑一块讨论前任,避免自己陷入当局者迷的状况。姜流看一眼就知道她有坏话要说,还是落后两步不跟上魏时有,两个人又找了房间悄悄说坏话。没等林梨子说完,姜流先开口:“如果你前任带你去吃你讨厌的东西,你会生气吗?”“这是生不生气的问题吗?换我简直气死了!这点记性都没有难怪会变成前任!哪里是约会,是故意给我添堵!”骂了一半看姜流的脸色,林梨子马上猜到这个前任是谁,艰难地给自己找台阶下:“我感觉……可能还有一点没事找事的可爱吧。”“我有脑子的。”林梨子马上举手投降:“那你怎么连时有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你们恋爱三年是通稿写的,其实只谈了三个星期还是网恋?”“真的谈了三年。”林梨子在心里给魏时有竖大拇指,给姜流竖倒的:“她喜欢你什么?还是就喜欢恋爱营业满足粉丝?”“她说……她天生的,特别能够容忍别人。”姜流没把魏时有说的话说出来,对方大概不想收获同情。林梨子脸皱成一团:“时有就像我那个恋爱脑朋友,这么一说真的该分手。”“已经分手了。”姜流觉得被林梨子这样坦然地询问也让她觉得焦虑,但是又比面对秦知好,林梨子起码对魏时有没有别的想法。对于她来说向别人表达这一切就很焦虑。“我妈妈对我不是很满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