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粉丝,公众舆论都对她爱上邬敛这件事不意外,甚至很直白地给邬敛扣上了小姜流的名称,对方大概对这种言论感到厌烦了。魏时有甚至没有感觉到相似的地方,她觉得无论姜流还是邬敛都是单独的个体,但是也不能说毫不相干。她只能说她现在确实喜欢邬敛,却没办法为喜欢的性质和来源打包票。但邬敛在意这一切吗?姜流对她说她们之间只算是营业所以各取所需,但她们也半真半假地过了三年。邬敛对她伸出手的时候求的应该不是她的爱,她也不觉得对方需要她的爱,她只是需要爱别人。“吃一块鱼肉吧,脸颊的肉特别嫩。”她们之间像是很轻巧地把这一页揭过去,她们也闭口不谈姜流,魏时有和她交代了小乖的喜好,最后才说了一句:“到时候要不要和陆珏导演合作?她说要给我们准备新剧本。”“我们?”邬敛复读,她没办法辨别这是魏时有为了安抚她的手段还是陆珏真心实意的欣赏,拉着魏时有的手在她掌心上画圈圈。“在画什么?”“随便画画。”花了半小时,魏时有把她送回自己家,下车的时候邬敛就瞥到了街角闪过的光,她握住魏时有的手腕,并不绵软的语气:“好像又被拍到了,学姐。”“我知道了。”魏时有从车上下去,拉着她进门,放慢脚步特意让狗仔有新闻可写:“这样好不好?”关上房门的瞬间,邬敛凑过来蜻蜓点水地吻了吻对方的嘴唇:“好啦。”反正是各取所需。她接吻的时候不习惯闭眼,盯着对方颤抖的眼睫看了几秒,忽然感觉到深深的失落,像月亮投下一束光,却没落在她身上。第38章 第三期是由前任各自安排约会一天,魏时有和姜流协商之后决定她们去电影院看电影。“你也觉得很无趣吧。”姜流和林梨子有了一点同病相怜的感觉,和对方边洗碗边抱怨,林梨子深以为然地点头。“确实有点……不过你怎么突然开始爱上洗碗了?感觉你之前从来没洗过的。”“随便洗洗啦。”姜流其实讨厌那种油腻的感觉,水和油混合在一起沾到手上,让她觉得讨厌。但是如果她不洗,魏时有就会过来了,与其让魏时有和林梨子站在这里不如换她来。“别让陆珏知道了,我怕她也拉我去电影院坐一天。”“行。”洗完碗,姜流回房间看魏时有,她今天出去了一趟,见谁当然是不需要猜就能知道的,现在躺在床上睡觉。她一向睡得不安稳,但现在姜流悄悄地在另一张床躺下也没能吵醒她。看来真的很累。姜流躺下去,虽然和魏时有隔了一米,但感觉就像回到了过去。好像她们只是在另一个节目上继续表演恋爱的戏码,她们之间没有争吵和分手,什么也没有。要是这样躺一辈子算不算好呢?不知不觉地,她的眼皮也变得沉重起来,醒过来的时候魏时有坐在她旁边,拿湿纸巾在擦她的脸。“醒过来了?那你自己卸妆吧。”魏时有随手把纸扔进垃圾桶里,起身离开,但姜流感觉像嘴里含着一块巨大的冰糖,说不出话的同时又甜得她晕头转向。我们之间原来还是她会帮我卸妆的关系。“你不生气啦?”姜流没法去拉她的手,跳起来跟在她后面不停发问:“现在不讨厌我了吗?那有没有觉得我很好?分手之后,会不会想和我复合啊?”“少说两句吧你!”魏时有把门关上了,连她也诧异姜流比她想象中好说话,过去的姜流被她说一句“好演员”都暴跳如雷,现在却乖得马上要倒下来让她摸肚皮。人果然还是喜欢得不到的东西。魏时有也没有责怪姜流的意思,她过去甚至对对方养成了无限包容的习惯,现在常常因为不必迁就姜流觉得轻松,但谅解她像是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约会当天,姜流起得很早,魏时有坐到车里的时候昏昏欲睡,垫着助理给的颈枕睡了一会。取票的时候还在打哈欠,姜流凑过来和她咬耳朵:“待会要是电影太难看,你就在里面偷偷睡觉。”摄像师举着相机一脸茫然:“姜老师,你说话我听见了啊。”放松的时候魏时有不会看真人电影,她挑了最近大热的国漫电影,和姜流一起落座的时候灯光已经暗下来了。故事开始,父母疏于管教,女主角苏素沉迷网络,在暑假被他们丢到鸟不拉屎的乡下奶奶家。她并没有被刻意画成比例失调的大眼睛,清秀的五官,短发只到肩膀,一边拽行李箱一边小声骂人,最后箱子卡到石头缝里她气急败坏地踹了它一脚。脸都涨红了。魏时有在黑暗里发出了一声轻笑,姜流马上回头看她,热切的程度让她想起还没确定关系的邬敛。“在笑什么?”黑暗的电影院其实很适合情侣约会,偷偷牵手或者接吻也没关系。但现在她们不是那种关系了。“感觉很像你,性子很急。”姜流没觉得自己有那么坏脾气,但魏时有开心又让她觉得有点甜,她也觉得自己头昏脑涨:“真的吗?”苏素在父母电话控诉里是无恶不作的捣蛋小孩,但在奶奶面前的乖顺又让观众对她有了无限同情心,乖顺了两天,她边给奶奶剪指甲边问起镇上有没有网吧。“怎么?你要去打游戏啊?”苏素不说话了,含着眼泪的眼睛让人觉得世上任何珍宝都可以拿来讨好她。奶奶没心软,把脸一虎:“电脑有什么好玩的,明天奶奶带你去玩真正好玩的!”“什么好玩的?”苏素才不相信这里真的会有什么好玩的游戏,她耐着性子把剩下的指甲剪完,看着奶奶的粗糙泛黄的指甲反而想到妈妈精致的美甲,鼻子有点酸。“奶奶你为什么不去城里住,大城市很方便,要买东西出小区门口就能买到!我们每天坐公交车去上学,市里面的楼都很高,比这里高多了。”“我不去,我要在这里,守着这座山。”奶奶的大手摸她的脑袋,动作是很温柔的,但苏素在奶奶看不到的地方吐舌头。山自然有应该守着它的人守,这应该是森林公安的工作啊!第二天天还没亮,苏素就被奶奶拽了起来,一路上对方一言不发,她跟着奶奶爬山,爬到顶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奶奶,你到底要干嘛啊?”就算要挖野菜,也不至于爬到山顶挖吧!苏素被奶奶拉着看远处云层的太阳,它快要钻出来了,金色的光落在她身边。她一抬头,云层低得好像她伸手就能碰到,这是在城市里没有的经历。“也没有那么好玩啦……”苏素小声嘟囔着。她往山下看,被人踩平的黄土路上站着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生,对方穿着白色的裙子,正低着头慢慢往上走。她被对方吸引了注意力,不想承认这点的她把头扭过去假装在看日出,没一会女生就走了上来。“邓奶奶好。”少女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奶奶这才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叫苏素和她打招呼:“这是苍耳,你肖伯伯的女儿,比你大一个月。”不用奶奶介绍,苏素也已经在偷偷看她了,对方不像她那样短头发牛仔裤,长头发垂到腰上,大眼睛笑眯眯地望着她。“我是肖苍耳。”苏素听过苍耳,这是一种带刺的草,全株有小毒。但少女伸过来的手白白嫩嫩,她几乎要疑心这是白骨精变成的少女来诱惑她了。“我是苏素,素是朴素的素。”“很可爱的名字。”苏素也没觉得自己的名字可爱,也没像奶奶希望的那样爱上这座山,她发觉苍耳才是这里最具有吸引力的女孩子。半个暑假,苏素不停地跟着苍耳东奔西跑,上树下河,比游戏好玩多了。对方看起来比她温柔娴静,但爬树根本不在话下。她爬不了,苍耳就一个人爬到树上,把板栗枝折断,扔下来,还让苏素站远点。苏素还是第一次发现板栗原来表面是有一层带尖刺的壳,过去她吃到的都是卖板栗的小贩锅里炒好的,几乎以为它天生就开口了。“你是这里的山神吗?怎么什么都知道?”苏素在对她开玩笑,她们刚刚摘完野生的树莓吃,嘴唇都红艳艳的,还带着香甜气味。“我也有不知道的事情。”“什么事情?”苏素和她在某棵大树的根部坐下,在这里的人渐渐变得不在乎随时窜出来的蚊虫和蚂蚁,一切都和谐共存。但她不让苏素把头靠到树上,苏素就把脑袋靠到她腿上,但苍耳也推开她。“不知道你下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