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曾想的是,这公子并不想娶张家女,在漓城待了一年后,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而张家女,却在不久后查出怀有身孕。张家女未婚先孕,一时之间成了全城的笑柄。张丞相那个气啊,逼着自己女儿打了这个孽种,但女儿却死活要生下来。张丞相并未妥协,反而直接让下人给女儿灌堕胎药,可奇怪的事来了,无论是灌下多少堕胎药,那胎儿都毫发无伤,反倒是自家女儿越来越消瘦。张丞相觉得奇怪,还曾请法师来看过,可那法师只看一眼,便吓住了,什么都不肯讲,只是道张家女肚子里的胎儿非一般人,还是生下来为妙。张丞相无可奈何,只得让女儿生下来。但没想到,寻常女子十月分娩,女儿竟怀了十八个月才分娩。而且分娩当日明明晴空万里,可这孩子一落地,便雷鸣电闪,大雨倾盆。张丞相觉得不吉利,便趁着女儿生产后累极熟睡,让下人将这孩子丢到了荒郊野外。女儿醒后自是不依,大闹一场,寻死觅活的,张丞相无奈,只好让下人带着女儿去寻。左右已经过了三天三夜了,那孩子就算没让野兽吃了,也铁定饿死了。可更怪的事来了,当下人带着女儿赶到时,却看见几只老虎围在孩子的四周,看那样子分明是害怕极了的。明明过了那么久,当女儿抱住孩子的那一刻,却发现孩子只是脸色苍白,除此之外一切正常。总之,这孩子就是个怪胎,但张丞相碍于女儿,倒是一直放在府里。不过听闻几月前张家女病逝,想来也是因此,这孩子才被丢掉的。书烬垂下眸子,既然母后将其捡了回来……她吩咐宫女去拿一根七妹送来的糖葫芦来,然后缓缓走过去,那些围着的宫女也自发为她让出一条道路来。书烬看着缩在柜子后面的那个人儿,小小的一只,因为光线昏暗,所以看不太清,但想来应该是很害怕的。“别怕。”书烬慢慢向她伸出一只手。然而下一刻,她虎口处却传来一阵剧痛——她咬住了书烬的虎口。“太子殿下!”宫人们大惊,急忙要来打她,却看见自己殿下比了个手势,示意她们安静。虽然太子受伤,她们会受到惩罚,可违背太子殿下的命令的话,她们会死的更惨,所以宫人们只得按耐下焦躁不安的心。书烬轻轻地道:“你别怕,孤不会伤害你的。”过了一会儿,手上的疼痛突然减轻了,小女孩松开嘴,蹲在角落里打量着她,过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了书烬的手上。虽然被咬的很痛,可书烬自始自终都是一幅冷静的样子,仿若感觉不到疼痛的似的。她握着小女孩的手,慢慢将她从角落里牵出来。“吃吗?”书烬拿着糖葫芦在小女孩面前摇了摇。小女孩眨眨眼,接过了,小声地道:“谢谢。”小女孩很瘦,浑身脏兮兮的,但书烬没有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只是冷静地吩咐:“小元,带她去沐浴更衣。”“是。”小元去抱小女孩,却被她一下躲开。书烬看着躲到自己的小女孩,轻轻道:“你不要怕,先去洗个澡,然后孤带你去吃点东西,好不好?”一旁的宫女早已咂舌,虽然太子殿下只是个孩子,但是却冷漠得跟个成年人的,似乎比成年人还要冷漠,如今却突然对一个小女孩温柔——虽然并不算很温柔,但跟平时比起来,已经好很多了,怎能让人不惊讶呢?小女孩紧攥着她的手不放,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她,过了许久,才放开,任由小元把自己抱走了。手中一直拿着那根糖葫芦。书烬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兀自看起了书。不多时,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扑到了她的怀里。书烬放下书,看着怀中的女孩儿,穿着粉白小裙,扎着丸子头,生的干净秀气,眸子亮晶晶的。倒是个美人胚子。“你叫什么?”书烬轻声问。女孩眨眨眼,只是盯着她,过了许久才软糯地道:“潸儿。”“嗯?”书烬看着她,“是‘衣衫’的‘衫’吗?”女孩不太明白,只是道:“哭……娘说我不会哭。”虽然她说的杂乱无章,但书烬还是听明白了。听说张家女生的那个孩子天生不会哭,还曾一致被认为是哑巴,原以为是传言,但现在看来,许是真的。虎口处突然多了一点凉意,书烬疑惑的抬头,原来那女孩儿正鼓着腮帮子吹气。“你在做什么?”书烬有些疑惑地问。“娘说吹吹就不痛了。”潸儿抬头看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似乎很内疚,道:“对不起。”“孤不疼的。”书烬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但很快就转移了话题,道:“潸儿饿么?”潸儿点点头。书烬于是吩咐道:“小元,带她去吃饭。”“是。”小元去拉她。可潸儿却纹丝不动,只是扯着书烬的袖子,脆生生地问:“你不饿吗?”书烬本想说“不饿”,可低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之后,她又咽下了这两个字,道:“孤陪你去吧。”潸儿笑了笑,软软甜甜的。“母后为何要捡潸儿?”夜里,书烬和皇后对弈时,提出这样一个问题。皇后并不直接回答,缓缓落下一刻黑子,反问道:“太子殿下觉得呢?”书烬想了一下,道:“因为她是张丞相的孙女?”但很快她又否决了自己的猜想,毕竟张丞相对潸儿的态度是很明确的,用一句话形容,就是:这小灾星怎么还没死?书烬落下一枚白子,又道:“因为她的来历奇怪?”皇后摇摇头,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叹息道:“你注意过她的长相么?”书烬愣了一下,道:“挺好看的,怎么了?”皇后道:“你看过她母亲吗?”书烬点头道:“见过几次。”皇后笑了一下,“觉得如何?”书烬道:“很好看。”顿了一下,她又补充道:“天下第一美人。”她说罢一愣,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家母后。皇后笑了笑,却不说话,拉起书烬的手,捻起一颗白子放在她手心,又慢慢合上她的手心,道:“棋子握在手心,时机一到总会落下。”书烬感受着手心的冰凉,微微低头,道:“烬儿明白了。九漓国的国君有三子四女,书烬行六,但由于是皇后唯一的女儿,所以按照规矩,她是太子,但她的哥哥姐姐们,自然是不服的。国君知道他的子女所发生的一切,但是默许了,毕竟国君之位么,理该由最强的一个来担任。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国君似乎不怎么喜欢书烬。书烬十二岁那年,她的七妹失足落水身亡了,消息传来时,她正在书房写字,潸儿站在一旁研磨。待传消息的人退下后,潸儿轻声道:“太子殿下节哀顺变。”书烬偏头,看着她星子般明亮的眼睛微微一顿,道:“潸儿何出此言?”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