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深哈哈大笑,道:“我就是当着内人面说得啊。”……内人。爻桤的耳朵一下便红了,她心道:我也不是个爱害羞的人啊?怎么老是在思卿面前害羞呢?若是要采薇采莘她们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笑话呢。她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奇怪感觉,道:“思卿,不要乱说。”叶深挑了挑眉,倒也没接她的话,而是转回正题,道:“那我日后不叫她‘月昔酒’了,行了吧?”她弯弯眉,笑得狡黠,道:“我叫她‘月酒鬼’。”“月酒鬼?”叶深解释道:“魔界给月昔酒取的诨号,所有的神都有。”爻桤来了兴致,问:“那你知道火神君的是什么?”叶深道:“火气大。”不等爻桤主动问,她又接下去道:“他儿子火长昱叫‘火烂嘴’,女儿火长安叫‘火无颜’。”爻桤道:“火烂嘴我倒是清楚,长昱上神心直口快,嘴不把门,想到什么说什么。但长安上神为何叫火无颜?她生的挺好看啊。”叶深闻言,不动声色地眯了下眼,道:“她长得勉强看得下去,至于为何叫这个?是因为她常年冷着个脸,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任何颜色。”爻桤莞尔,道:“甚是贴切。”叶深又道:“雨神君是雨哭包。”爻桤疑惑道:“雨神君不爱哭啊。”叶深笑道:“那是现在,以前她刚到神界的时候,老是哭鼻子,而且还时常拿着一根糖葫芦,坐在千柳桥的横栏上,一边吃一边哭。虽然没什么声音,但还是导致六界常常下雨。”雨神之所以被称为雨神,不是因为她们会施雨,而是因为她们流泪的时候,六界就会下雨。爻桤突然想起来一件小事,她母上很久之前曾提过几句有关雨潸的话。彼时她问母上为何要教授雨潸术法,爻汐回答说:“千柳桥捡回来的哭包,自然得把她教厉害了,不然别人一欺负,就又哭了。”那时爻桤年纪小,没放在心上,不曾想温柔的雨神君是个爱哭的神。爻桤忍不住笑了笑,继续问:“那风神君呢?”叶深道:“她可就多了,什么风干草,一点就着;风瞎眼,看谁都不顺眼;男人婆,整天不男不女的到处逛;风一扇,看谁不顺眼就扇她一扇……当然,叫得最多的还是疯子。”爻桤忍不住问:“魔界有很多人被她得罪过?”叶深道:“魔界没有谁没被她得罪过。”爻桤脱口而出,道:“包括你?”“嗯。”叶深颔首,神色有些阴鸷。爻桤没好意思问她为什么,摸了下鼻子,突然道:“那我呢?”叶深神色微妙,似乎有些躲闪。爻桤道:“好了,你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无非不过是些“老乌鸦”、“扫把星”之类的词,听了一万年,她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叶深道:“你……你知道?”爻桤觉得此刻的叶深似乎有些紧张,她笑了笑,道:“不过就是些骂我的词,你不必如此紧张,我不会介意,更不会因此生你的气。”叶深似乎松了口气,道:“你不介意就好。”她看了看窗户外,随后道:“夜深了,睡觉吧。”“好。”爻桤乖乖的躺在里侧,叶深莞尔一笑,挥手灭了灯,躺在她身边。为官者,成亲后会有三天休沐,苏允也不例外。所以这三天里,爻桤二人每天都早早到丞相府里去看她和柳仙儿。两人的相处很平淡,没什么萤火虫和花灯,只是一人看书时另一人看曲谱,偶尔对弈。三天一过,苏允便要去上朝。早上起得早,但她一起身,柳仙儿便醒了,她回头道:“天还未亮,多睡会儿吧。”柳仙儿轻轻一笑,乖巧地拉着被子盖好,然后闭上眼。苏允忍不住轻拍了一下被子,随后淡淡一笑,披上外袍走了。柳仙儿在床上躺着,但眼睛却是睁着的,过了一会儿,一只灰不溜秋的小鸟飞了进来。这鸟跟麻雀很像,但额头上却多了一撮白毛,它落在柳仙儿枕边,“喳喳”地叫了两声。柳仙儿坐起身来,摊开手,那鸟便飞到她掌心。她拆下小鸟脚上的信筒,然后手一抬,示意小鸟离开。爻桤很好奇信筒里小纸条的内容,特意绕到柳仙儿身后,可柳仙儿抬起一只手挡着,她无论如何都看不到。叶深问:“小七想看?”爻桤点头,道:“想看。”叶深忍不住笑了笑,手指一点,柳仙儿手里的纸条便无缘无故地滑落到地上。她赶紧弯腰去捡,但眼见的爻桤已经看见了,上面只有四个黑字:尽快动手。柳仙儿捡起来后便走到桌子边,用烛火烧掉了纸条,然后抬头看向窗外。此刻天依旧没有大亮,只是天边露出一抹淡淡的白光,宛如一条白色的线。柳仙儿突然皱了皱眉。下朝后,苏允被萧珉留下了。依旧是那间书房,萧珉淡笑着打趣道:“太傅这三日可过得好?”苏允不卑不亢地回答:“托陛下的福,臣过得甚好。”萧珉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但嘴角笑意却越发明显,她道:“那便恭喜太傅了。”顿了一下,她拿起一张纸条递给苏允,道:“太傅请看看这个。”苏允低头看起来,她倒不像柳仙儿那样挡着,所以爻桤绕到身后便看见:千阁最近悄悄聚集大量武林中人,蓄意谋反,望陛下早日定夺。叶深在一旁解释道:“每个国家都会养一些人在江湖上,便于查探。千阁是武林最大的势力,柳仙儿所在的凤凰楼便是千阁的暗点。朝廷曾几次出兵围剿,但因为不知道其老窝,最终都不了了之。”萧珉问:“不知太傅有何见解?”苏允道:“一些三流人士,不足为惧。陛下放心,不出一个月,臣等会铲除他们。”萧珉笑道:“太傅有这份决心,朕便放心了。为祝太傅旗开得胜,朕将禁卫军的虎符赐予太傅,希望太傅……莫要让朕失望。”最后一句话,她说的薄凉极了。苏允接了虎符,道:“陛下若无事,臣便告退了。”萧珉挥手,道:“太傅慢走。”回去的路上,爻桤问:“思卿你说,苏允如果知道柳仙儿是千阁的人,会杀了她吗?”叶深看了一眼马车上的苏允,手里紧紧攥着虎符,仿佛要把它捏碎了一样。她道:“暂时不会。”也就是说,还是会的。到了府里,柳仙儿正在吃饭,见了苏允不由招呼道:“大人可曾用膳?”苏允下意识将虎符往身后一藏,道:“用过了。”她似乎有些紧张,顿了好一会儿才接下去:“我去书房处理政务,仙儿慢用。”柳仙儿目送她的背影离开,眸色深深。用过饭,柳仙儿去了书房。苏允大抵是已经将虎符放好了,此刻正拿了本书在看,听见脚步声后抬起头,弯眉一笑。柳仙儿道:“抱歉,打扰到大人了。”苏允眼底的笑意深了些,道:“别人进来才叫打扰,仙儿不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