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椅宽敞,一个人躺在另一个怀里,由她抱着绰绰有余,傅清微不敢肖想,能像现在这样并肩看一轮月亮已经满足了。老板端着烤蛋挞开开心心走过来,老板停在门口欲言又止,老板气咻咻的走了回去。傅清微不是一定要穆若水和她同床,可老板是穆若水除了她以外唯一愿意开口的人,她不放心。留她独自在外面坐着,她这一晚上也别想睡着觉了。半小时后,傅清微打了一个喷嚏。穆若水的坚持败北。两人还是回到了房间,不得不共睡一张床。——观主绝不会委屈自己在沙发窝着。被子是2.4*2.2,中间分开人均还有一米的宽度,穆若水只睡一长条,绰绰有余。两人躺进被窝里,隔了两个人的距离,傅清微关了灯。“晚安。”“嗯。”窗外的月色好,透过窗户的格子投进来的月光别有一番古韵,索性就没有拉窗帘。傅清微偏头看着穆若水头上长出来的两只角,嘴巴两边的獠牙,沉默了片刻,说:“道长,你睡觉的时候不考虑摘面具吗?”穆若水闭着眼:“不考虑。”傅清微故技重施:“我可以闭上眼睛不看你。”“……”这是她今天第三次说这句话。第一次穆若水亲了她的脖子,第二次穆若水低头含吻……她坐在她的腿上扭动,在她耳边轻啜,双眼蒙着水汽。第三次穆若水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总之她觉得风险比较大,不好说。回想起刚刚,她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地听傅清微摆布她的唇舌,穆若水像是做了一场荒诞的梦,久久才在沙发里回神。和汲取她的气息不同,明显已经超过了“治病”的范畴。她就要走了,好像这不应该。可她就要走了,似乎该满足她最后的需求。何况面对那样的香气,她根本无法拒绝她的要求。“睡吧。”穆若水没有睁眼,也没有摘下面具,淡淡说道。“那好吧,晚安。”“晚安。”傅清微白天劳顿,入睡很快,枕边响起均匀的呼吸声。因为疲惫,比平时还要沉重一些。清晰地传入穆若水的耳中。离得太近了,近到每一次鼓膜都会收录,周围只剩下一种声音,枕边人的呼吸。穆若水睁着眼睛,偏头看看她,面具确实阻碍视觉,只有两只漆黑的孔洞。穆若水把面具轻轻搁在床头柜上,睡不着干脆侧身将脸枕在胳膊上,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她的双眼在黑暗里视物同白日无异,连她睡着时浓密的睫毛都数得清楚,因为躺着显得格外秀挺的鼻梁,抿成一线……不,是微微启开的唇,精致的下巴,曲线漂亮的颈项,到她造访过的地方,香气盈鼻。“道长……”“嗯?”穆若水以为她醒了,定睛一看,只有嘴巴出声了,原来是在说梦话。“你……亲亲我……”声音含混又细小,几乎听不清在说什么,想也知道不是什么正经话。穆若水暗骂了自己一声,忍不住想去听她说什么,于是凑近了她的唇去捕捉细碎的呓语。“含一含……这边也要……”第57章 傅清微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沙发, 和穆若水面对面坐着。她的眼睫仍然紧闭,感受着女人扑面带来的热潮和水汽。空气里阴湿稠密得像雨天来之前,衣服上几乎可以拧出水来。穆若水的脸埋了下来, 唇舌热切地亲吻她, 傅清微看不到, 只能用手摸上她的耳朵和侧脸,不敢用力, 于是胸腔里的饱胀感纾解不了万一, 剧烈的心跳几乎能传到女人薄唇。她跪坐在她的腿上,只能用力地抱紧她, 紧紧地抵住磨蹭。“道长……”“嗯?”梦里的傅清微比现实里争气多了, 可能是现实经历了一遭,所以她在女人怀里蹭了一会儿,仍有余力地要求她。“含一含。”她喜欢她的唇间的热度, 裹挟住她, 好像被爱意包围。热意和高温袭来。傅清微仰起脖颈又被体贴地托住,女人的指腹落在她的侧颈,温柔地安抚。含混的声音从唇缝的间隙泄露出来。“乖。”傅清微的手失了力气, 只能搭在她的肩膀,随着她的亲吻摇曳,任何一阵风都能使她战栗,低低的啜泣。她们在沙发上亲了许久, 冷落的地方都被照顾到,穆若水撩开她颈间的长发, 蜻蜓点水地啄吻, 平息着她紊乱失序的呼吸。“道长……”“嗯?”傅清微很乖地闭着眼睛,眼前连条束带都没有, 她早可以食言,相信这时候穆若水也不会有心情怪她。但她就是规规矩矩地合着眼,问她:“你的手在哪儿?”穆若水一只手在抱她,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她将空着的右手抬起来,放到她手里:“在这里。”傅清微牵着她的手,放在她的唇刚刚离开的地方,说:“下次你可以放这。”“噢。”傅清微包住她的右手手背,稍稍带了一点按揉的力度,说:“像这样。”她又把脸深埋进女人的肩头,气息扑洒在穆若水的颈窝。“好,下次一定。”穆若水牵起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心。“再亲一会儿吧。”“好。”……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傅清微不时细碎的呓语,含混而细小,换个耳力差一些的,即使凑到她唇边都未必听得清,可惜穆观主耳力不同常人。都是些没营养的梦话,好半天才响起来一句,穆若水听了大半个夜晚。傅清微睡相如何不详,先前在家睡沙发的时候因为地方窄,她没有折腾的余地,现在换了大床,她的睡相……据穆若水的观察,不算太坏,可能和她做的梦有关,倒是大部分时间有点紧绷,就像在她怀里那样,抗拒但抵不过喜欢,俗称的欲拒还迎。被子盖到腰部以上一点儿,身前的纽扣被她无意间蹭开了一颗,薄薄的布料遮不住身体的变化。穆若水都有点恨自己这么好的视力,连枝头挂红果的细节都能窥清。刚说到她睡相好,傅清微便朝她的方向侧过来,宽松的衣领滑落大半,毫无防备正对穆若水的脸。冲击不可谓不大。“……”她该早点睡的。这下可能彻底睡不着了。傅清微在梦里轻微地皱着眉头,许久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穆若水松了一口不存在的长气。她伸手替对方掖好被子,短短长长的春光被掩在其中,穆若水睁大的眼睛慢慢恢复到正常大小。穆若水闭上眼睛,足足一个小时,好不容易有了困意。怀里滚进一具温热的身体。“……”穆若水惊醒低头一看,衣服还开着,纽扣又少了一颗。“!!!”*傅清微断断续续地发了一晚上梦,她只有发烧感冒的时候会频繁做梦,醒过来的时候脑子久违的一片混沌。枕边的女人早已不见踪影。傅清微回想起梦的内容,按了按自己饱胀的左心房,心脏还会因此怦怦直跳,这个梦未免过于真实。她曲起长腿,一动不动地躺了许久,才异常沉默地起来洗澡。认真地算起来,这应该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做这么活色生香的梦,还是睡在当事人身边。可不正是因为睡在当事人身边,才更容易做这种梦吗?傅清微收拾行李的时候满打满算带了一周的换洗衣物,内衣裤也是成套的,现在她才刚到一天,已经换了三次。这样下去要没有内裤换了。今天要上山,换下来的衣物没时间晾干,傅清微只好暂时收起来等在阁皂山安顿下来再处理。原样叠好放进收纳袋的时候,傅清微觉得自己像个变态。即使她是被迫的。洗漱完之后她仍然觉得不太舒服,锁好卫生间的门照镜子。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两边不一样大了。*一楼种满花的院子里。穆若水坐在藤椅里,看似悠闲地呷了一口凉茶。她仰起脸看看三楼紧闭的窗户,舌尖抵在牙齿上来回舔舐,不知道在回味什么。茶不错吧可能。放下道德遵循本能,本来就是她应该做的,她只是做了她想要的事。穆观主短暂地说服了自己。“老板,再来一壶茶。”“三百!”老板没好气道。“刷卡。”穆观主掏出卡豪气干云,老板走过来,阴阳怪气:“不好意思,没有pos机,只支持支付宝和微信。”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