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她还指望傅芷晴带她过几年好日子呢!虽然十七岁就死了,但现在她才十三啊!还有四年好日子没过啊!傅芷晴见状想要拦下栗橘,可喉间的痒意和胸口的疼痛让傅芷晴弯下腰用力地咳了起来。栗橘的一颗心都要裂了,打什么打啊,傅芷晴就是个病秧子,要是把她给打坏了那该怎么办啊!她懒得再看那个发癫的傅宛白,一脚踹开了卧房的门扶着傅芷晴回房了。她跑前跑后,又是倒水又是喂药。栗橘真想长个嘴巴骂一骂傅宛白,她这一个月是完全把傅芷晴当做琉璃娃娃照顾的,像她这么尽职的丫鬟兼妻子的好心人还能找到第二个吗!她这个反派还不舍得针对傅芷晴呢,傅宛白干嘛要抢她反派的戏份啊。【这趴在你怀里的病美人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啊。】“......”栗橘不想吐槽系统666号这个比喻,她让傅芷晴靠在自己怀里用温水润喉,看着她虚弱惨白的脸蛋因为咳嗽而涂上的胭脂红,栗橘便怜爱地用手帕给她擦拭着唇边的水珠。她沙哑着嗓子问道:“疼不疼?”栗橘抚了抚她的背脊,傅芷晴无力地阖上眼眸愧疚地说道:“对不起,跟着我总能让你受苦。”栗橘靠在软枕上用手指梳着她的长发,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她身上的气息比药香更有作用,所以傅芷晴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栗橘的怀里就这么睡着了。卧房静谧,矮榻旁的灰盆带来丝丝热气。栗橘搂着傅芷晴,指尖在她的肩膀上徘徊,她此时在想的不是旁人,正是吕娘子。这吕娘子神神叨叨的,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东西。栗橘叹了叹气,虽说这傅家的人口不多,但傅宛白一人能顶十人啊,她就像是个随时会被引爆的地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栗橘躺在矮榻上歇了会儿便轻手轻脚地松开了傅芷晴,她能睡懒觉,可是栗橘不能啊。别看栗橘的身份已经过了明路,其实傅宛白一直都把她当成个外人,所以栗橘不敢松懈,省得这个地雷又会无差别的攻击人。她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看了眼冒着烟的烟囱她就去灶房了。傅宛白正沉着脸切菜,栗橘搬来凳子给傅宛白添柴生火。“芷晴..她怎么样了?”栗橘闭眼把双手合拢放在耳边,这是在告诉傅宛白她已经入睡了。傅宛白松了口气,她眉心的皱纹是常年紧锁眉头所致,可见她是个多愁善感的性子。她道:“今夜你好好照看着点芷晴,别因为睡觉耽误了照顾。”栗橘在心里已经开骂了,不过她的面上还是乖巧的笑容。她没有反驳地点点头,一脸绵软好脾气的模样。傅宛白显然是意识到自己之前太冲动了,她语气不自然地解释道:“我做梦都想让芷晴快点好起来,病急乱投医,都说吕娘子是个有本事的,我没办法只能去求吕娘子了。芷晴不体谅我也算了,居然还当着吕娘子的跟前使性子,我一气之下就动了戒尺。”栗橘卖着乖,反正她是个小哑巴,说不了话就当个爱笑的吉祥物吧。傅宛白又说道:“我使得力气不大,应该没打疼你们吧?”栗橘还能说什么?那当然是摇头咯。傅宛白难为情地笑*了笑,继续忙起了手头上的活计。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栗橘正双眸冷冷瞪着傅宛白,又默默伸出中指鄙视傅宛白。【哈哈哈哈哈哈。】【这难道就是宿主最后的倔强吗?】栗橘往灶口里丢进一根柴,燃烧的火苗照亮了她那张姣好的容颜,但热火没有融化栗橘眼神里的凌冽。她应该给傅宛白找点事情做了。省得一天到晚瞎折腾。*吕娘子懒懒地靠在矮榻上,脚边跪着个捶腿的丫鬟,她养尊处优地过着神仙日子。她问道:“那傅娘子今日总该来了吧?”丫鬟捶腿的手一顿,声若蚊蝇地说道:“傅娘子今日也没来...”吕娘子高挑起细眉,不敢置信地撑着手臂坐了起来,“这都过去三日了,那姓傅的居然还没来?她怎么可能没来呢!”“夫人,要不要奴婢去傅家打听打听?”她被吕娘子买下已有几年,当初吕娘子买了个下人的举动在上阳村里可是个稀罕事儿,都说她家底丰厚,连下人都能买得起了。丫鬟的提议让吕娘子拒绝了,她眯着眼眸冷冷道:“不用去,我有别的事情让你去做。”她勾勾手指,那丫鬟心领神会地凑耳听起了吕娘子的吩咐。隔天晌午,傅家的门就被拍响了。栗橘权当做没听见,可是外面的人不依不饶,气得栗橘打了套空气拳。烦死了!大冬天的串什么门啊,没看见她正忙着洗衣裳吗!栗橘沉着脸,等她开门的时候已经变回了那脸怯弱的表情。只是当栗橘见到门外的女子时,栗橘眼底掠过幽光。刘萱蝶得体一笑,那清秀的娇颜虽不是样样精致,但也是个出挑的女子,又因读过几年书,所以她的气质高雅如兰。栗橘见过她几次,每次都能从刘萱蝶的身上找出熟悉的感觉。用一句简单的话来说,那就是她和傅芷晴完全撞了人设。而且她还是傅芷晴的表妹,不过自从傅芷晴的生父被休后,刘萱蝶就很少来傅家了。刘萱蝶笑盈盈地对着栗橘说道:“舅母可在家?”栗橘点了下头,刚伸出手又缩了回去,反正她又看不懂,自己比划什么呢。但刘萱蝶却说道:“我懂手语的,以前和表姐同在私塾里读过书,那时候夫子有个下人叫哑伯,很照顾我们这几个出身农家的。一来二去,表姐就看懂了手语,我也跟着表姐学会了一些。”栗橘眨眨眼睛,这么一说她更像傅芷晴了..特别是说话的语气和脸上的笑容。难道说,刘萱蝶暗恋傅芷晴?!这朝代可没那么多死板的规矩,女帝都有男妃女妃,所以当今圣上继位后就为了生母改了科举,力排众议将女子也可科举的律条推行。今年是圣上继位的第十七年,朝中已有了女子为官,所以本朝对女子根本没有前朝那般苛刻的约束。这百花齐放,盛世自然如约而来。栗橘解释着,刘萱蝶担忧地说道:“舅母生病了?请过大夫了吗?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病倒了。”栗橘无辜地摇摇头,她才不会承认是自己对傅宛白用了巴豆粉。刘萱蝶来不及和栗橘多谈,自来熟地去见了傅宛白。她老老实实地关上了门,双手揣袖准备回灶房里继续用热水洗衣裳。她可不是傻子,宁愿多砍点柴也绝不用凉水洗。不多时,刘萱蝶便红着眼眶来找栗橘了。栗橘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好奇地抬起了头。这灶房里热气腾腾,倒是个取暖的好地方。栗橘身上的衣裳不是新的,更不是那娇艳的亮色,沉闷的酱色是耐脏的一种。这是栗橘特意换来的罩衣,她可不想把里面的衣裳弄脏。即便是身着老旧的酱色罩衣,但栗橘面嫩娇俏,粉扑扑的脸蛋透着鲜活。她就坐在凳子上,小小的一团十分的可爱。刘萱蝶见到这个模样的栗橘不由得加深了唇边的笑,她体贴地弯下了腰说道:“我来帮帮你吧,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小表嫂啊。”栗橘呆呆地望着她,这人是不是在阴阳自己?栗橘警惕地拒绝了她,继续装作内敛害羞的样子洗衣服。“这是表姐的?”“真苦啊,要洗自己的衣裳,还要洗表姐的。舅母不缺钱的,为什么不再买个下人回来帮帮你呢?”栗橘余光注意到对面的卧房门有了被推动的迹象,她便起身把手擦干,含笑对着刘萱蝶指了指然后果断离开。她才懒得听刘萱蝶的唠叨,她这次的反派剧情是专门针对男主的,她跟女主又没什么仇怨,顶多就是有点羡慕又嫉妒的小心思罢了。所以她干嘛要和女主过不去啊,这次她要虐的可是男主!刘萱蝶的笑容收敛,幽暗的眼眸变得深不可测,她直勾勾地望着栗橘的背影,再看那个消瘦许多的傅芷晴,刘萱蝶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表妹。”傅芷晴遥遥看向刘萱蝶,那清润的眸光一如既往,没有因为生父的卑劣迁怒在刘萱蝶的身上。刘萱蝶羞赧道:“表姐,你不怪我突然上门叨扰你就好。”“你向来稳妥,跟我生父不同,我们毕竟是亲戚,怪你做什么。”傅芷晴话说几句就咳了下,栗橘指了指耳房,无奈地表示有什么话还是去耳房说吧,待在外面是真的冷啊。刘萱蝶快步走来自责地说道:“是我考虑不周忘了表姐的身体有恙。”说罢她就从栗橘的手里接走傅芷晴,她温热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擦过栗橘的手背,余光扫向栗橘又弯眸打趣道:“小表嫂不会怪我扰了表姐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