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婧烟默默的听他说完,既不生气,也不难过,安静的像块木头一样。突然,苏老爷子问了一句:“你当初送苏忏走,是不是也因为她?”苏老爷子突然间想起来一件事,那时苏忏还只有三岁多一点,白禹洵来白家找小雨,看见在花园里玩耍的苏忏。当时苏忏不幸被一只蚂蚁给咬了,他疼的几乎要哭出来,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伤害那只蚂蚁,而是小心翼翼的将它给放到了草丛里,温柔的说:“你不要再咬人了哦。”白禹洵当时便笑了出来,倚着门,对苏婧烟说:“没想到白家还能出这么善良的娃,阿烟,你可得离他远点,免得把人给教坏了。”苏婧烟当时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苏老爷子看着眼前沉默的人,气的心肝疼,说:“就为了她的一句话,你便让苏家少了一个天赋聪颖的子孙,你倒是,真够好的!”苏婧烟依旧没说话。苏老爷子约莫是真的被气到了,转身上楼,边走边说:“你自个想想,这些年来到底值不值得吧。”苏婧烟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灯光,喃喃的说:“不值得……但我能怎么办呢?我就是……喜欢她。”楼上,苏忏站在自己的房间中,看着窗外的大雨,目光静的像是清澈的池水。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几年前他去苏雨的学校看望她,不巧下了雨,他站在学校的屋檐下躲雨,突然看见一个打着伞,穿着白裙的女子走进图书室。她选了一个靠窗的的位置坐着,面前摆了一本书,但她只是随便看了几下便转头看向窗外了,细雨如丝,衬得她的眉眼如山水画一般淡雅。边上的苏雨呆呆的看着那人,许久,她才说一句:“怎么样?哥,是不是很好看。”他呆呆的点点头,却又听见她说:“再好看也没用,她已经有女朋友了。”女朋友?!苏忏很是惊讶。苏雨没注意他的情绪,自顾自的问:“哥,你说为什么好看的女孩子都有女朋友了呢?”苏忏没法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从那以后,他就时不时到苏雨的大学里去。其实看不看白落轩的倒无所谓,主要就是他想他妹妹。后来,他看着白落轩成了自家小妹的女朋友,又慢慢成了其他人的女朋友。而他,只是一个过客。不过总算,他为她做了一件事。苏忏低眉,轻轻的笑了。第145章梦殇今天天还未黑,便下起了大雨,一直下到了夜里十二点左右,小女孩不知怎么的,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伤害她一样。她睁开眼,从床上站起来,转头看向窗外,明亮的眸子映着风雨,漂亮,却也危险。远方传来了钟声,清脆而又绵长,仿佛是晨曦时,小和尚在撞钟一般,顽皮中带着几分闹意。隐隐的,钟声中参杂了念经声,那声音低低的,仿佛快要圆寂了一般。小女孩心里闷的可怕,仿若有一团火在烧,那念经声却戛然而止,换为了一个温润如邻家少年一般的声音:“一路天国,一路地狱,卿欲何?”小女孩突然攥紧了自己的胸口。那声音似乎笑了一下,像是大人在笑自家不懂事的孩子一样。慢慢地,声音消失了。“依依,你怎么了?”小女孩抬头,眼前的人是她爷爷,慈眉善目,是个很讨小孩子亲近的长相。“爷爷。”小女孩喃喃的喊着。老人笑了笑,说:“我在呢。”耳边又想起了钟声,不同于之前的轻缓,这次的钟声急如骤雨,宛若千军万马在厮杀,就连吹来的风,也都是含了血腥味的。一个温柔的声音说:“既然不喜欢,那何必要演戏呢?杀了不是更好么?你本来就不是好人,杀一个是杀,杀两个是杀……你又何必在乎所谓的善良。”是啊,为什么要在乎呢?“爸,依依还没睡吗?”一个中年男子推门而入,却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半坐在床上,手掐着一个老人的脖子,明明是很小的手,却硬生生将老人掐死了。小女孩似乎察觉到有人来,转头朝她看去,一双眼睛红的像是快要滴出血一样,漂亮的脸蛋没有一丝表情,冷漠的让人害怕。那一刻,与其说这是个孩子,倒不如说这是个怪物。小怪物慢慢的站起来,朝他走去,似乎是想将他也给杀了。中年男子按理说应该逃跑,或者大叫,可他什么都没做,仿佛吓傻了一样。“禹尘,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许如双走过来,目光越过他,一眼便看见了小怪物一般的女孩,“这,这是……”她话还没说完,就仿佛没了力气,软软的跌了下去。那一刻,白禹尘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劲,侧身接住了许如双,转头一看,却发现小怪物不知什么时候倒在了地上,卷缩在一起,微微颤抖着,如同一个没人要的小狗一样,很是可怜。可那不是小狗,那是一个能杀人的小怪物啊。男子突然想起了自家老爸的一句话:“你以为白家的万贯家财来的容易吗?我告诉你,注定有一天,我们都会付出代价的,你妹妹的报应已经来了,我也不会例外。至于你?你大概会是唯一一个例外吧。”“记住,依依是魔,也是白家的责任。”想到这儿,白禹尘不知怎么的,轻轻将许如双放下,转身将小女孩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又将死去的老人抱回了自己的房间。随后,他带着许如双,开车离开了白家。——“一路天堂,一路地狱,卿欲何?”温润的少年音回荡在少女的脑海中,宛如挥之不去的魔咒一般。她拼命睁开眼,却只看到一缕薄薄的阳光从窗外泄进来,落在眼前三个戴着面具,穿着道袍的人的身上,镀着淡光,照的他们雾蒙蒙的,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楚。她很想说话,但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嘴,只觉得头痛的仿佛要裂开一样。对了,她好像从楼梯下摔下来了。为首的男子低着头,淡淡的看着她,目光说不上深,也说不上浅。半晌,他低低一笑,伸手捏住了她的脸,将一个白色小瓶子里的液体喂到了她的嘴里。动作很温柔,却处处透着冷意。入口冰凉,如同雪水一般,隐隐带着几丝甜蜜。“一路天堂,一路地狱,卿欲何?一路天堂,一路地狱,卿欲何?一路天堂,一路地狱,卿欲何……”这声音再次响起,越来越急促,宛如战鼓一般,刺得她头痛,眼前的阳光慢慢拢上了一层白雾,最终化成了三个戴面具的人。为首的男子冲他微微一礼,薄唇轻启,声音温和:“先生。”你闭嘴!她突然觉得心里很烦,但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话来。那男子继续说:“先生可是要杀了我?”滚!“如你所愿。”明明不是这样想的,她却是忍不住说了这样一句话,而且同时身体不受控制的冲了过去,手中握着不自从哪儿来的匕首,直直的刺入了男子的胸口。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