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低声一笑,跳过了这个话题,他俯身靠近宋磬声,低声提醒道:“忘了我们的身份了?” “叫哥。”他说。 江凛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没动,可就在宋磬声望着他的眼睛,叫了他一声之后,他分明感觉自己的脊柱像是过电一样,一股酥麻的痒顺着的尾椎直窜天灵盖,电的他有种头髮丝都在起立的错觉。 这个问题一出,不仅宋磬声愣了,江凛自己也傻了,他猛地直起身体,一抹显而易见的懊悔在他眼底闪过。 身后的兽魂和无名指上的戒指像是故意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一样,兽魂发烫,戒指也变得明显。 江凛变了脸色,原本随意后支在桌面的手臂绷紧,青筋隐现,显然在极力克制着情绪。 与其否认后被拆穿,不如说实话。 他本以为以江凛的性格,听到这个答案以后怎么也该离开了,可江凛只是站在原地,硬邦邦地扔出一句话,“有对象还来边防?不怕见不到面,人家跟你提分手啊?” 他低头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依然能感觉到江凛飞速移向他的视线。 话是这么说,但江凛依然敏锐地捉住了其中的悲伤与怀念,可不管怎么说,人已经死了,再计较也没什么意义。 明明是沉痛的安慰,可他语气里的轻快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谢谢隻说了一半,宋磬声又想起之前的对话,他平静一笑,闲聊道:“江队呢?这么多年一直在部队吗?” “我从小就在部队,少年时期经常换地方,十八岁调到了帝都守卫军,二十一岁觉醒了s级,正好接了个跨国任务,完成任务之后就留在边防了,一留五年,感情经历空白。” “没向导吗?”宋磬声依旧垂着眸,“哨兵进阶的时候不是需要向导辅助吗?江队长的向导呢?” 宋磬声是想要个答案。 “我没有过向导。”江凛放轻语气,听上去甚至有点温柔,“我的精神海有点问题,没有向导能触碰。” “挺好的,”他从椅子上站起,礼貌地笑了笑,“我有点困了江队,明天聊吧。”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离开,让宋磬声好好休息,可他这一步就是迈不出去。他总觉得自己这一步迈出,可能就会永远错过一些东西。 他头一回说这种堪称柔情的话,一时间浑身都不自在,可没由来的预感还是撑着他站在了原地,继续干巴巴地说道:“陪你兜兜风,或者散步,逛街什么的,总之,就是可以陪你。陪你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只要不犯法。” “我知道了,”尽管此时的江凛彻底忘了他,甚至连他的名字都叫错,可宋磬声还是衝他笑了笑,“如果有事,我会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