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突然,甚至连保镖也没能反应过来。 他散漫恣意的眉眼如今却满是戾气,恶狠狠地望着地上生死不知的男人,厌恶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能来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无害的小白兔,没人会感到害怕,大家隻觉得是个不大不小的热闹,也算是金钱以外的调剂。 就好比刚才,那男人平白多了一千万,要是小笔小笔慢慢玩,其实多少也能赚一些。可他翻盘的机遇不过是宋磬声的一句话,他当然害怕宋磬声临时反悔,所以每一次都恨不得将所有钱都押上去。 江凛转头又换了幅面孔,他安抚似地摸了摸宋磬声的侧脸,道:“好,我们回去。” “先生,先生请留步。”西装革履的男人抽出一张名片,脸上带着礼貌又恭谨的微笑,“我是二十八层的经理,姓刘。刚才的事情我很抱歉,没能及时处理失控人员是我的责任,不知您可否赏脸去私厅玩玩?” 宋磬声有些为难地看了他一眼,实话实说道:“有点感兴趣,可是我真的困了。” 宋磬声想了想,又看了看一副“任凭他做主”姿态的江凛,犹豫片刻后他点头答应道:“好吧,明天再说吧。” 笼统一算,处处是赢面。 他刚洗完澡,吹至半干的头髮还有些水汽, 等头髮干的时间里, 他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新闻,打算半个小时后就睡觉。 他猜到来人可能是江凛, 但他想不到江凛大半夜来找他的目的是什么。 “还习惯吗?”江凛倚在桌前, 双手随意撑在身后的桌面上, 简单的黑t将他的胸肌勾勒得更加明显。 他所坐的椅子就在江凛身前,他们一站一坐,身高差明显, 江凛随意看他一眼都是居高临下的俯视。 宋磬声眼里闪过一丝错愕,片刻后便平静下来, 如实道:“也不全是。我有点慢热,和人熟悉需要时间, 再加上自认识以来受了你不少照顾,所以才总是说谢谢。” 只有江凛自己清楚,他不是讨厌别人说谢谢,他只是不喜欢宋磬声用“谢谢”两个字和他拉开距离。 记忆不合时宜地转回过去,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的江凛也说过同样的话。 江凛正等他的答案,视线自然也毫无偏移地落在他脸上。他的晃神如此明显,江凛几乎瞬间就感到了不快,他紧盯着宋磬声的脸,沉声道:“你在想谁?” “在想你。”宋磬声淡淡一笑,抬眸看着明显愣住的江凛,轻声道:“没想到像江队长这样的人,也会说记正字这样类似小孩的话,所以晃了下神。” 江凛耳根红了,可眼神一直紧盯着他,“你不怕我要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