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格挡一落,裴野鹤就老实多了。 裴野鹤贴着他的耳朵,“我好饿……” “裴野鹤,”他压低声音,摆明了底线:“别太过分。” 宋磬声蹙眉道:“放我下来。” “不过……”他眼含暗示地扫过宋磬声的腰,暧昧道:“我觉得你撑不住我。” 刘师傅猛地刹了下车,紧张地解释道:“对不起,刚好红……红灯了……” 宋磬声侧头看了下面色慌张的司机,安抚道:“没事,刘师傅您别担心。” 罪魁祸首还在他腰间乱摸,宋磬声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行了,说了没事。” 晃了这一下以后,裴野鹤彻底安分了,老老实实地抱着他的腰不撒手,就差将宋磬声按进自己身体里了。 车一停,宋磬声终于有了脚踩实地的踏实感,可他刚喘了口气,裴野鹤就又黏黏糊糊地凑了过来,牵住了他的手,“走吧宋总,今天您请客,下次我请你。” “那你放心,”裴野鹤戏谑一笑,“既然是我的地盘,我们宋总怎么也能落个贵宾的待遇。” “没事,我已经打过电话了。”裴野鹤晃了晃相牵的手,“我还跟他们说,我们宋总要亲自请我吃饭,他们的东西就自己解决吧。” 一碗素面一碗荤面, 一共三十,宋磬声付得钱。 或许是血液都涌到胃部消化去了,宋磬声的思维也慢了下来, 他和裴野鹤手牵着手缓步前走, 一旁是大道, 另一旁是爬了满墙的不知名的花。 裴野鹤摩挲着他的手背, 忽然起了聊天的兴致, “你还记得我们刚见面时候发生的事吗?” “对, ”裴野鹤笑了笑,“如果早知道我脾气那么差,你还会选我吗?” 但最后这句话, 宋磬声没说。 哪怕如今的裴首席再怎么受人欢迎,也改变不了幼年时期的他是个万人嫌的事实。 这样的宠爱放在裴家没出事以前倒没什么,大家族的少爷,走在哪里都是备受尊敬的。 既没能力,又没韬光养晦的性格,靠山再一倒,惹人的样貌就成了为自己招祸的灾难。 裴家护不住他,所以寻了个门道将他送进了宋家,又允诺宋汉铭不少好处,才将裴野鹤塞进了宋磬声的入选名单里。 不同于姚湛空对宋磬声的仰望与感激,裴野鹤始终无法接受自己成为别人挑选品的事实,他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白鹤,少年人的傲骨都快要被那些闲言碎语碾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