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问些什么,宋磬声却先他一步将珍珠送了过来,“你抱它去客厅吧,时间还早,还能睡个回笼觉呢。” 猫是抱出去了,可他回来的时候,宋磬声已经背对着他躺下来了。 姚湛空在床前僵立数秒,最终还是轻轻躺在他身侧,并没有强行去抱他。 珍珠往他怀里拱的时候,他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不过抱着珍珠调整了个睡姿的功夫,他就睡不着了。 他学过金融,哪怕只是半吊子,但他起码完完整整地上过好几学期的课,他知道经济对一个国家意味着什么,他更清楚一个规模堪称恢弘的企业能保住多少人的生计。 所以,他开始犹豫。 短到他没来得及思考自己要不要做一个圣父的时候,他就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只需要攻略一个人就可以了? 但现在想起也不晚。 至于江凛,如果不是攻略需要,他压根不会再见他。既然江凛自他死后就消失了,那就永远消失下去吧,没有在他的过去里停留的人,也不必出现在他的未来里。 他并不是生意人,但他还是习惯将一切都算清楚。 三位哨兵数年的陪伴与付出不是作伪,他是真的享受到了足以令他付出生命的爱与呵护。 姚湛空想要的,他并不一定给得起。 一砝对一码,不亏不欠,才能给故事划上终点。 宋磬声默不作声地坐在副驾驶上, 静看着雨刷器来回晃动, 车内的气氛比车窗外连绵的阴雨更沉闷。 好像从昨夜起, 他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将自己彻底划出了他的世界。 他本该驱车前往姚氏主持会议,可宋磬声的异样让他的理智岌岌可危, 他甚至想不管不顾地抛下一切, 将车拐到无人的地方逼他说出一切实情。 可最终,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情绪,没有打破这岌岌可危的表面的和平。 宋磬声始终沉默低头,不发一言。 他并不是一个有着浓烈爱恨或者报復欲的人, 支撑他走到今天的,说是恨,更多的其实是活下去的动力。 一开始,他对姚湛空的确是有恨的。 可现在的他已经有了新的选择,他可以放弃并远离姚湛空,连同被放弃的,是他生命里与姚湛空有关的一切。 他想。 平缓行驶的车辆拐入停车场,宋磬声抬手去开车门,却听“滴滴”一声响,车辆被锁住了。 姚湛空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垂着头,黑色的碎发散落,遮去了他晦暗不明的眼神,“你答应过我的事,还作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