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比他反应更大的,则是前一秒还在与姚湛空针锋相对的裴野鹤。 裴野鹤目眦欲裂,几乎将这两字在牙关咬碎,极致的愤怒烧红了他的眼睛,前一秒还只是动动嘴皮子,懒得和姚湛空交手的裴野鹤,这一秒抬手捏拳,爆开的精神力精准而迅猛地刺向宋磬声。 裴野鹤一击未中仍不放弃, 强大的精神力甚至引发了狂风的暴动, 他置身漩涡中央,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 紧盯着宋磬声的冰蓝色眼眸中酝酿着可怖的杀意。 狂风肆虐, 树影狂晃, 周遭布景倒了一地, 没有自保能力的普通人各处逃窜,想找庇身所,唯独风暴中央的三个人站得笔直。 话音落地, 风暴渐息,尘埃缓缓散尽, 露出裴野鹤僵硬而铁青的脸。 这话说得奇怪。 而入梦, 绝不是此世界能有的能力,裴野鹤究竟知道些什么?他又是怎么知道的?言听告诉他的? 可他面上平静,依然站在原地, 毫不避让地与裴野鹤对视,“哦?我以为我们碰面那么多次,你早该知道我是谁了。” 可每次他都是在看到一团黑雾时就移开了视线,再加上宋磬声总是戴着口罩,他也懒得费心观察他的长相。 他厌恶得几欲呕心,恨不得将这层高仿皮从这焦黑的灵魂上撕下来,可攥在姚湛空手里的尸骨却成了扼在他颈上的匕首,逼得他一动也不能动。 姚湛空护在宋磬声身前的手轻轻颤了一下,可他没转头,更没去看裴野鹤,他隻望着宋磬声下意识向他看来的视线,亲耳听到了裴野鹤那句,“是我。” 裴野鹤向他开过一枪,又用自己的精神力绞进他的意识,他们更是贴身肉搏了数次。 短短两个字,轻易击溃了他仅有的底气。 宋磬声忽然笑了一下,他踮起脚尖,当着裴野鹤的面吻上姚湛空的唇,抬手擦去了他的眼泪。 就算当初还怀揣着其它念头,也被裴野鹤那狠绝的力道掐死了。 “真的。”宋磬声伸出拇指擦过他眼下,抹去了湿润的水光,“或许一开始带有其它目的,但现在我能肯定地告诉你,第一个找上你,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姚湛空的世界被这句话彻底点亮,他不管不顾地托着宋磬声的后脑,当着所有人的面与他激烈的唇齿交缠着。 所有人都怔住了,知情的、不知情的,看戏的、身在局中的,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人群中央拥吻的那一对壁人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看到这一幕,他的心会这么痛,明明是个卑劣的替身和愚蠢的受骗者,为什么会让他痛到无法呼吸? 所有的怒火、面子、刻薄……在这一刻都莫名失去了意义,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没意思透了,他隻想逃离,逃得远远的,逃到再也看不到这一幕的地方。 但他并不在意,他甚至悄悄衝宋磬声竖了个大拇指,讚叹道:“牛逼啊我的同事!” 一向镇定的姚湛空甚至没能反应过来,他眼里浮现罕见的迷茫,下意识重复着宋磬声的话,“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