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的情况又有不同, 项链总比戒指好,宋磬声浅浅一笑,道:“可以帮我戴上吗?” 宋磬声比他矮一些, 他一低头,姚湛空就能看到颈后的锁扣。 姚湛空本来是笑着的, 可他刚一收手就发现宋磬声脖子上有块红斑, 这点印记比前两日明显多了, 足有拇指那么大,颜色也深得多, 仔细看时甚至能发现上面有细密的小红点。 宋磬声不甚在意地歪着头任他查看,语气也很轻松,但说出口的话却让姚湛空心臟一紧,“不痛,没过敏,我只是没时间了。” “这只是个开始。”悬崖上还有外人,所以宋磬声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姚湛空能听清,“它会逐渐扩散,直到这具身体坏掉。” 正这时,布置场景的人群中忽然响起整齐划一的欢呼声。 他们与天的距离这么近,近到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太阳,火红的巨轮刺破稀薄的晨雾与云层,逐渐点燃了昏暗中的悬崖。 阳光为含着晨露的白玫瑰披上了一层金纱,被玻璃罩折射向天际的淡光勾勒出一朵又一朵的玫瑰虚影。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他们置身于铺天盖地的花海中,仿佛一对接受天神祝福的爱侣。 他抬手捧住宋磬声的脸,将他的目光从天边转向自己,语带急促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走。”听到他的解释,姚湛空就像彻底变了个人一样,他拉住宋磬声的手就往直升机处走去,“我们现在就回国,去找裴野鹤。” 可这一切与宋磬声的命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阿湛,”宋磬声拉住他的手,用力将人留住,“不急这一刻。” 姚湛空在他的拉扯下顿住脚步,几番思量下才终于同意,他神色复杂地拥住宋磬声,和他一起静观着这场盛大的日出。 “回吧。”宋磬声牵住姚湛空的手,衝他露出一个安慰似的笑容,“日出这么美,看日出的人也得开心点,对不对?” 他这一笑却莫名让宋磬声有点心酸。 他忽然想起系统曾说过,他们三个各自有一个特征,一个是理智,一个是欲望,一个是剥离了极致情绪的普通人。 因为是普通人,所以在三人的争夺战里,他会因为自卑和懦弱而退却;因为是普通人,所以他爱的不够彻底,放弃时也在犹豫;因为是普通人,所以才有着人类所有的劣根性,他在世时爱他,他去世后便爱自己。 来来回回的拉扯里,先被撕碎的,不是宋磬声,而是姚湛空自己。 他主动抱住了姚湛空,轻声道:“阿湛,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准备的这一切。” 姚湛空下意识抬手回应他,晃动的眸光里满是交织着的复杂情绪,有爱有怜,有慌有怕,还有恨不能以身相替的自责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