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姚湛空淡声道:“房子呢,准备的怎么样了?” “留一部分人照常打理园子,剩下的按规定发三倍工资后辞退。” 事情已经说完,姚湛空准备挂电话,却听吴管家又问道:“先生,冒昧问一下您,您可以联系到宋管家吗?” 姚湛空打断道:“这部分工作会有人暂时接手。” 之所以拖这么久才问,是因为他迟迟等不来接替宋菱的下家,这才多嘴问了一句。 电话刚挂断,另一通电话就紧赶着接了进来,“吴管家,2号别墅的孟轩不肯走,他也不要钱,就想见先生一面。其他人也就算了,这位……” 吴管家眉头都没皱一下,平静地处理道:“是不能直接弄走,因为他违规了。违规者该怎么处理,不用我教你吧?” 而在水蓝星另一头,挂了电话的姚湛空却久违地摸出了烟盒,从侧边敲出了一支烟,刚低头要点,想到一墙之隔睡着的宋磬声,最终还是将烟收起,略带燥意地捻了捻指尖。 事是他做的,人也是经过他同意才送到姚园的,不管结果如何,这是他种的因,自然也得他自己承受这结果。 自他回来,遇见的第一个旧人不是砍晕了他,就是养了一园子替代品打算挑个合心意地忘了他。这桩桩件件,哪件事能让他放下戒备去信任呢? 而他能拿出手的东西,除了正在走流程的财产转赠合同,就是宋磬声想要却不曾提过的东西了。 从床上下来的宋磬声刚好将门推开,他眼里还带着点困意,头髮乱糟糟地散着,一看就是刚醒就出来寻人来了。 宋磬声以前确实有这个习惯,每次午睡醒来都会吃点水果。可这次,他却扯住姚湛空的衣角,道:“今天不想吃。” 宋磬声点了头,手也松开了。 人醒了,魂还睡着,起码得缓个七八分钟才能回神,但他只会在午睡且没睡好时出现这样的情况。 了如指掌这四个字真不是闲说的,了解到这种程度,哪怕宋磬声受过长期伪装训练,被认出来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思忖片刻,他还是决定趁早赎罪。 姚湛空坐在他身边,将他手里的水杯放到桌上,又牵住他的手,让他将视线投注到自己身上,这才说道:“声声,关于姚园那群人,我……” “不行,”姚湛空认真看他,“做错了事,总是要想办法弥补的,你不想提我们就不提,隻说该怎么弥补,好不好?” 可姚湛空却还在哄他,“不如听一听呢?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这样的弥补方式。” 姚湛空静静看他,唇角的笑意仍在,可眼底的光却淡了些,他问:“裴野鹤的命,你要吗?” 地毯吸收了声音,杯子里的水渗开,晕出一圈深色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