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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孩儿不孝......”沈雁嗤笑一声:“你真是有意思,自己是爹娘生养的,难道别人不是吗,吕梁城中近十万人,虞朝江山数千万人,谁没有爹娘?”“带着疫气逃跑,你想害死多少人?”沈雁见他眼里带着怨恨,知道和他说不通,剑背磕在他脑后敲晕了他。“绑起来拖进去。”“见笑了。”她对着远处的黄校尉略一拱手,抬脚踹了刘大柱一脚,“诸位大人走吧,我就不送了。”黄校尉看愣了。走进城门下,沈雁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笑道:“我要是死了,让你们夫人千万别愧疚,替我找到阿珂,逢年过节给我多烧些纸钱。”直到城门缓缓闭上,黄校尉才猛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他扑到城门上大叫:“姑娘,沈姑娘,你能听见吗,我忘了给你说了,你妹找到了!”一声踹门的巨响后黄校尉捂住鼻梁哀嚎不止。“你说什么?”“夫人,来了一个坐着轮椅的大夫。”“坐着轮椅?先请进来吧。”“是。”知云放下账册,从萧存玉身侧起身离去:“我先看看去。”“好。”知云走了,萧存玉视线转回到前线传回来的军情,面无表情道:“节节败退,真是好样的。”刘景周脸上看不出情绪:“阿史那孛遛他像遛狗一样,薛将军竟然看不出来。”存玉放下军报,指节在桌面轻敲,打不赢仗的将军,要他何用?她开始思考要怎样才能在损失最小的情况下换掉薛尉。存玉眼珠微转,看向刘景周,“刘将军,依你看,怎样才能破局。”“剑走偏锋。”刘景周毫不犹豫,“薛将军不懂变通,兵法循规蹈矩,就连偷袭也偷得毫无新意,这样的行军手段对上阿史那孛,简直毫无胜算。”“怎么说?”存玉问。刘景周见她想听,索性走到沙盘前开始演练。“大人请看,阿史那孛大军驻扎在这片空地上。”刘景周在沙盘上插下狼头旗,“薛将军从三绝山而行。”她用手在沙盘上划了一条线,自三绝山连到空地,“两军兵力相当,但却是背靠山脉,兵临水源的阿史那孛有优势,他没有背面来敌之忧,薛将军有粮草断绝之愁。”萧存玉点头,确实如此。刘景周眼神认真:“薛将军急功近利,他试图从阿史那后背饶过去,形成夹击之势,一举攻破敌军,此计中规中矩,原本并没有什么问题。”“可偏偏......”刘景周左手做刀,在山脉上横劈下去:“山路上守满了人,薛将军将自己送到了乌木浑嘴里。”存玉看向刘景周,她盯着沙盘,眼珠转也不转:“两万人去偷袭,死了八千骑兵,其他人狼狈逃窜,残军回到大营,士气降到冰点,这几乎是绝境。”“既是绝境,那只能认输了?”“非也,虽说绝境,但有一招可解。”“哪一招?”第96章 刘景周眼神坚毅,她拔起一支黄龙旗,插在敌军左侧:“突厥左翼是宿卢和,他脾气暴躁,最容易被激怒。只要和他打,他一定会被拖住,而这个时候.....”她又拔起一匹马,直直撞进右侧那片狼头旗帜中:“骑兵突袭右翼,右翼是乌木浑,他说是老谋深算,实则胆小无比,鼠将而已,骑兵只要能打进他周身百米,他自然会指挥大军逃窜。”“此时右翼不攻自破,后续兵力推进,从右翼而入,便可打突厥一个落花流水。”“若在混乱之中能拿下乌木浑的人头就更好了。”刘景周缓缓抚摸过沙盘上的每一个旗子,不甘心道:“可惜也只是纸上谈兵罢了。”存玉看了她两眼,问:“薛将军为什么不这样打?”停了一下,刘景周道:“薛将军是一军主帅,自然会选更为稳妥的办法。”“此计重在骑兵,只有骑兵有突袭到乌木浑面前的可能,但由于要靠骑兵突袭,风险比稳扎稳打更大。若是左翼那边拖不住宿卢和呢,若是骑兵被挡住了呢,若是闯进去的骑兵反而被围住了呢。”萧存玉听明白了,薛尉不敢。她从沙盘前离开,执笔坐在书桌后:“此地尚余两万人,刘将军,请君自便。”两万人中,有六千左右是留下的伤兵和后勤人员,能自由调动的不过一万骑兵,四千步兵而已。反应了一瞬后,刘景周热血沸腾,她按耐不住,冲过去撑在桌子上:“大人这是何意?”存玉后仰在椅背上,将空白公文推过去:“征北大将军之位,自然是能者居之,谁能立功,谁就能当。”公文空白,笔被递到刘景周面前,百味杂陈时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我是女子,虞朝,不,历朝历代,从未有过女子挂帅。”“那又怎样?”存玉一笑,“不过,你要是不敢就算了。”“敢,怎么不敢。”刘景周按住公文笑出来,“我就没有不敢的事。”小言一步一趋跟在知云身后:“姑娘,你为什么要告诉沈雁姑娘沈珂的行踪呀,万一那义军首领不是沈珂姑娘呢?”“当然是为了让她好好活下去呀。”知云避开一队抬石头的役夫,“沈雁一直找不到妹妹,难免会丧失生意,万一染上疫病了呢,让她知道妹妹找到了,也算是个念想。”一直挂念的妹妹,再加上五百两黄金,她不信沈雁还活不下来。“原来如此。”小言煞有介事地点头,“姑娘英明。”“快点,慢吞吞的。”驱使役夫的大头兵从腰间抽出鞭子甩在地上:“也没短过你们吃食,都犯什么懒病呢。”知云急着去看那个坐轮椅的大夫,视线循着鞭子“嗖嗖”的破空声随意一瞥。满脸胡茬的大头兵一脸焦急,驱赶着面前十来个粗布短衫的男人,昨夜西营踏了几个帐篷,若不趁着日落修缮好,那些士兵就只能睡野地了。他还愈再催,余光敏锐地注意到阁老夫人停了下来,他小心地抬头去看,金枝玉叶的贵夫人面色古怪。大头兵心里一慌,语无伦次地解释:“夫,夫人,不是你看到的这样,小的,小的没有虐待他们,只是时间实在来不及了,这,这才催促,催促一下的。”辩解的声音越来越小,大头兵慌张不已,万一这位夫人向萧大人告状怎么办。知云突然停住,小言一头撞在了知云后背,她“哎呦”一声,后退一下站在知云身侧,“姑娘,是他有问题吗?”大头兵更慌张了,手忙脚乱地比划着:“不,不,小的绝对不敢违背军令呀。”知云指向一个佝偻着身体的老人:“你,叫什么名字。”大头兵“扑通”一声跪下:“小的,小的叫苏文远,祖籍云南昆明,家中一共五口人,家父卖,卖药为生,家母精于纺织,家妹,家妹年方二......”知云莫名其妙:“你背家谱干什么,我又没问你,我说的是他。”“啊?”大头兵一脸无措,顺着知云的指间望去,尽头是个一头白发的老头。“他是谁?”知云又问。小言仔细打量这个老人,身形瘦弱,头发凌乱,看起来毫不起眼。“抬起头来。”老人哆嗦一下,却将头埋得更深了,说话时喉咙里像含着一斤刀片:“小的面貌丑陋,不敢污了贵人清净。小言耳朵受到了污染,眉头紧皱道:“丑不丑的,先抬头再说。”老人恍若没听见一样矗在原地,知云朝他走去:“没听见吗,抬头。”将将要碰到老人时,他猛不丁直起身子,铆劲儿推了知云一把,反身就跑。大头兵就算再迟钝,这下也看出来老人可疑了,他扯着嗓子大叫,“抓刺客了——”尖利的声音强势地闯进每一个人的耳膜里,一时间不少人追了上去,可那老人看着年老无力,逃窜起来却无比灵敏,滑不溜秋的像泥鳅一样,这么多人竟还没第一时间抓住他。知云摔在地上,摔出一片混乱,周围围着的人,皆手足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办,小言挤进人群扶起知云,“姑娘,姑娘,你没事吧。”何知云吸了口冷气,扶着腰在小言的搀扶下站起来,她扭头去看老人逃走的方向,早不知钻进哪一个缝隙里了。小言上下检查了一下知云,没有发现外伤,她松了口气,抬头就看到知云一脸凝重。“姑娘?”老人推倒她时,知云看到了一张被毁掉的脸,纵横的刀疤深深浅浅,遍布在烧灼痕迹严重的脸上。这是张可怖到不想让人看第二眼的脸。任谁看着这张脸,都只会嫌恶地移开视线,当极致的丑陋与可怖冲击而来时,几乎没有人会去怀疑那张牙舞爪的狰狞,是否潜藏着下什么东西。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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