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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去,是因为她不能让突厥人打进长安,不能让这片土地上的人变成亡国奴,更不能让知云活在蛮夷铁骑的阴影之下。她想,就算相印没有丢,她也会去的。朱红的宫墙夜里漆黑一片,宫灯照出一片冰冷的光。安定门外,马车旁是来回走动的侍卫,萧存玉按手示意不必多礼,钻进了车厢里。马车行驶地很快,戌时初就回府了。要下马车时,萧存玉突然抬手抱住了何知云,知云一愣,浅笑着回抱她。“怎么了?朝中还发生了什么事吗?”存玉摇摇头,搂住她的肩膀不说话:“想抱抱你。”直到马车停住好久之后她们才下来。在存玉快要走进竹林苑的时候,她转回身去:“知云。”“嗯?”“我们今晚一起睡好不好?”知云微怔:“好呀。”于是她留在了竹林苑。存玉的卧房里燃着淡淡的松香,小言轻轻推开门把知云的寝衣送进去。夜色黑沉,昏黄的灯也很快灭了,她们睡在一张床上,知云将手搭在她的肩头轻拍。“睡吧。”存玉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知云脖子上的同心锁,紧紧握住。浓墨重彩的世间被夜的黑不由分说地遮盖住,久未亲密的两人此时偏偏没有丝毫情欲产生。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拥抱,却只是为了在黑夜里从眼前温热的身体上获得力量,并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烛灯在正房的桌子上亮着,隔着两道帘幔只透进来浅浅的光线,不知过了多久,存玉突然睁开眼。她听着身边传来的呼吸声慢慢靠过去,将自己的唇印在了知云唇上。她用眼神描摹知云的眉眼,一寸一寸看过去,像要把这张面孔牢牢记在心里。最终,她靠着知云肩头沉沉睡去。一夜无梦。第66章 翌日下起了小雨,书房门窗都被关严,室内闷沉沉的。今日早朝后皇帝已把调令给她了,原本要递到她这里来的文书已经全部转到六部里了,她现在只需要收拾好行李便可以出发了。她烦心地翻着书,却连书名叫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书里讲了些什么了。窗外的天阴沉无比,她不开心起来,好好的天,下什么雨。门被推开,知云一面收伞一面走进来。“我听说秦将军的遗体被抬回府后,她夫人提着刀跑进大理寺砍了好几个突厥人,刘将军在后面一个劲追也没追上。”存玉心不在焉地回:“秦夫人武家出身,早些年更厉害呢。”知云坐在窗下,看外面的雨景:“今日雨倒下得好。”“要是这些事情能早点结束就更好了。”按理说这种时候,萧存玉应该极为忙碌的,但今日连政事堂也没去,知云饮一口茶,好奇道:“你不用处理公务的吗?”存玉眼睛从雨里回过神,轻轻摇头,各种念头在心里转了几转,还是开口了。“知云,陛下给我下了调令。”“走?去哪里呀?”“太原,我的相印昨日被一个突厥将领拿走了,我得去前线找回来。”“这样呀。”知云再喝一口热茶,点点头,很自然地想着,太原很远呢,看来她得准备不少东西带去。“什么时候出发?”存玉抬眼看她:“明早。”回来的战报说太原已快失陷了,曹将军仍然不见人影,也不知还活着没有。知云想得却是另一回事,时间这么仓促的话,得赶快行动才是。“那么早呀,我得赶紧收拾东西了。”她急急站起来,“我先走了,你看书去吧。”她在心里飞快盘算,这次离开得带些什么东西。知云正要出去,存玉却没反应过来似的叫住她,小心地问:“你,你不问问什么的吗,也不生气?”知云以为她在说路途的艰辛,不在意地回神:“生气做什么,相印丢了当然要找回来呀。”再说了,她从小到大不知去了多少地方,大漠深处都去过,不就是一个太原吗?她想起了什么:“不过我确实有事情要问你。”存玉面色凝重起来,手里的书也合上了。“后院里的两只白鹤要不要带上?”“啊?”存玉愣住,怎么说到白鹤了?她纠结一会,说:“不用了吧,它们水土不服怎么办。”“好。”何知云看着她不自然的神色,以为她在担忧事态,于是转而安慰道:“放心吧,相印会找到的,突厥人也会打跑的。”她风风火火地走了,剩下存玉愣愣地坐着。她又翻开手里的书,坚持坐到了午后,才合住书假装散步走了出来。一出门,就远远地看见府门处整整齐齐停了五辆大马车,满地都堆着箱笼。她转身走到卧房,看到房间已空了大半,知云立着地下看几个指点几个侍女收拾柜子。侍女们来来往往,存玉瞪大了两眼:“这些东西难道我都要带走吗?”知云脚下不停,嘴里也不停。“那个软枕也装上。”“你去钱庄取出八成的现银来。”“哪里多了,这还不到一半,而且只是第一拨走的。”“还有你,让粮庄的张掌柜赶紧去找地方买粮,陈粮新粮都要。”存玉眼见没一会她的房间就只剩下墙了,甚至还有一辆四匹马拉的大车专门用来放那张给她做床的玉。她犹犹豫豫:“床就不用带了吧。”她之前去蓉城查秋税的时候还睡过山洞呢。知云反对:“当然要带啦,万一你在太原认床怎么办?”房间里忙得热火朝天,存玉伸手想要帮忙,却完全插不进手,还摔碎了一套茶具,只好默默立在一边看知云。小言看她呆呆的,同情地看了一眼,姑爷不会从没出过远门吧。她转而喜滋滋的想着,还是自家姑娘有见识一点。夜晚,存玉躺在了偏房的卧榻上,睁大眼睛盯着房梁看,纷乱的思绪在她脑海里牵缠,绕成了一团扯不开的毛团。她下午递了折子上去,明日凌晨便出发,一路急行,十日左右后到太原。也不知太原府现在是怎么个情况。还有知云,她举起手对准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长安戒严之后,别说突厥人,就是四海的行者,也难进来,她留下来是最安全的。萧存玉毫无睡意,看着月亮从西边偏到东边,又渐渐暗下去,披了外袍起来走到书房。她点燃一支蜡烛放在书桌上,摊开纸后却无从落笔。素白的信笺尾端有一弯小小的月亮,她出神地看着,直到双眼在昏暗的光下酸涩起来才停下。蘸好墨,她慢慢地写:吾今一别,不省重会是何年,又恐即为永诀矣。顾己自问,我惟愿与卿长相守,非生同衾死同穴不足以道也。然,天不怜吾二三残念,今雁门失守,苍生觳觫于蛮夷之下,四海风云将起,此危难之时也。疆场之上,寸草皆腥,死生常事也。此乃人命如草芥之险地尔,一时不慎即死也。汝为昆山明月,吾珍之,重之,爱之,不忍汝随吾飘零似蓬草,薄命似朝露也。京冀之地,城阙九重,黄河作门,天险也。汝居长安,吾往太原,断不让突厥铁骑南下之。吾作此书,几欲搁笔,难诉离情,难话衷肠。今别矣,愿汝寿且乐康,顺遂无忧。珍重,勿念。断断续续写完后,天已蒙蒙亮了,她无言地看向手下的信,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折好放在了桌上显眼处。幽幽的晨光里,窗外的竹林显出一片黯淡的绿,前院里,整装待发的众人起得更早。得到要提前出发的命令时,大家虽错愕,但也迅速行动了起来。冬子打了个哈欠:“大人,我去叫何姑娘。”“不必了。”存玉转头不看她,“知云不去。”“不去......”冬子的手慢慢落下,睡意消失殆尽,启唇犹豫再三还是没说话。马被套上嚼子,在地上甩着尾巴,边喷气边蹬腿。金吾卫右将军跟着她走,这个年过四十的老将把护卫之事安排的井井有条。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了,存玉背对着府邸。“出发吧。”栖梧庭离正门远,她们离去的声响传过来时都快听不清了。马车出了城门时,知云才睡醒,她看了看木窗外半白的天。“张掌柜应了没有?”小言在梳妆台前收拾知云的首饰:“应了,他带着人昨晚就去南边了,那边的人可都不是好糊弄的,也不知买粮的事能不能说好。”知云一面穿衣裳一面说:“不能也得能,平日里抬粮价抬得那样狠,现在还想发战争财。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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