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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已经不早了,皇帝和不少宗室都退下了,存玉起身去找户部尚书,户部尚书一如既往地苦着脸,存玉一笑:“大人是在愁契丹的事吗?”户部尚书长叹口气:“只怕今年得不少钱花,不过这倒是其次,我怕的是......”他看了看周围,小声说道:“契丹不怀好意,下官只怕会打仗。”存玉默然,不仅是户部尚书,大部分人都看出来了吧。郡主只是契丹用来试探陛下态度的,或者说是来表明自己的态度的。这头盘踞在北方的饿狼,已经开始对着中原肥沃的土地磨爪子了。那突厥呢,她想起阿史那孛像狼一样的眼神,眼下的驯服会不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呢?国宴后,存玉在宫道上往外走,她不可避免地喝了些酒,虽然只是微醺,但在朦胧的宫灯里有些看不清前路了。正慢慢走着,就被旁边一双突如其来的大手拦住,那人行了个礼:“萧大人好,不知我可否有幸与萧大人同行。”是阿史那孛,他脸上笑意满满,存玉的酒气瞬间消失,笑着回道:“荣幸至极。”高高的红墙下,时不时走过人来,存玉与阿史那孛隔着两人远的距离并行。第45章 阿史那孛语气好奇地问她:“听说长安是个夜夜笙歌的好地方,大人知道有什么玩乐的好去处吗?”存玉浅笑:“玩乐的地方倒多,只是不知合不合殿下的心意了。”阿史那孛笑得单纯无害:“我若有幸能得大人相伴,再差的地方也合心意。”存玉目光一闪:“可惜我事务繁忙,注定要怠慢殿下了。”她可不认为阿史那孛会是什么纨绔子弟一心玩乐的少年人,更不会以身犯险去试他的底细,这不值当,他已经是笼中鸟了。阿史那孛遗憾地叹惋:“那真是可惜了。”宫道漫漫,存玉望着宫道外浓稠的夜色,像是不经意地随意问道:“突厥与契丹相去不远,听说殿下经常带着部下顺路到契丹猎狼,不知有没有在草原上见过郡主殿下呢?”阿史那孛疑惑地仰头想想,半晌才摇摇头说:“郡主殿下绝世之姿,我若见过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的。”存玉点点头,仿佛相信了这个说法。路边的宫灯明亮,却只能照亮一小片的黑暗,阿史那孛额上耳上的宝石坠子摇晃出清脆的声响,他声音温和:“只是可惜郡主殿下在契丹人手里耽误了好年华,也不知陛下会为她选一个怎样的夫婿。”“我还真是好奇这样貌美的女子谁有福气消受。”存玉偏头冷眼看他:“不劳殿下费心了,郡主的婚事自有陛下与百官操劳。”阿史那孛含笑回道:“这样就好。”宫道走到尽头,朝阳门外,存玉看到挂着萧府标识的马车停在一旁。“殿下,失陪了。”阿史那孛:“大人好走。”转过身,存玉面色一变,他果然见过郡主殿下。阿史那孛的脸色也从无害变成了阴沉。此时已经亥末,知云在车里算账算得得入迷,蓦地听到车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放下账本掀开帘子,先看到了远处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看着这边。片刻后,存玉从车门弯腰钻了进来,她带着一身的冷气闯进来,知云赶紧从身旁取来暖乎乎的手炉递到她怀里。“今天好冷呢,你快暖暖吧。”存玉脱下寒气森森的外袍,向后倒在温暖柔软的迎枕里,想着国宴上的暗流涌动,闭上眼睛。知云拉过毯子给她盖好,察觉到她的疲惫,问道:“今晚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存玉陷在迎枕里,转头看着知云。“是呢,发生了好多事情,契丹大巫不怀好意,突厥来做质子的三王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她顿了一下,“当年失踪的平昭公主生下的女儿回来了。”她慢慢讲述,马车里的香沉沉燃着,知云听着她的诉说。“世间竟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知云叹口气,“只怕平昭公主不是善终。”存玉看着车顶上繁复的花纹:“我现在唯一怕的就是阿史那孛和契丹大巫有合作。”“阿史那孛既然认得郡主,那他要么是在契丹见过郡主,要么便是今晚发生的一切他参与其中了。”她扶额道:“只是不知他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给大巫出谋划策的军师,还是已经从突厥叛逃归附契丹了。”知云安抚她:“不论如何,阿史那孛如今都在长安,*他已经是突厥的弃子了,手里又没有兵马,估计也是翻不起什么风浪的。”存玉也是这样想的,长安是天子脚下,阿史那孛这头草原狼到了长安,任他是多么的骁勇,多么的机关算尽,也只能盘起来做条狗。“禁军会好好看住他的,希望他能认清现实吧。”如果他认不清现实的话,那便老老实实死去吧,让一个意图不轨的他国质子在长安悄无声息地死去,简直不要太容易。突然间,窗外响起了烟花炸开的声音,两人同时一愣,掀开帘子一看,发现天边已经是漫天的绚烂了。承明十六年到了。疾驰的马车上,两人静静看着散布着寥落星子的天被来自四方的烟花炸成各种灿烂的颜色。寂静消失殆尽,烟花破开的声响下隐约可以听见笑闹声和小孩子的欢呼声。热闹的声音响了很久,她们相视而笑,仰着头看天直到最后一束烟花消失。退回到马车里,知云伸手捂住她通红的耳朵:“岁岁平安。”冰冷的耳侧慢慢变热,存玉展颜欢笑:“诸事如愿。”——承明十六年,会是个好年吗?她压下自己心中的担忧。就这样,在玉林路上一辆小小的马车里她们相依着度过了彼此的第一个新春。正月初一到正月初六休沐,大年初一,存玉久违地睡到了隅初,睁开眼时,天已大亮,她懒洋洋地起身洗漱。饭后,存玉到书房里看游记解闷,不一会儿,知云也穿过游廊过来了,她今天穿着鲜亮的红色外袍。暖融融的书房里,两人一个在桌前,一个在窗边,今天没有太阳,厚重的云将天地压成暗色,萧府这一方小小的空间显得更加静谧安宁。存玉趁知云在看琴谱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摸出去,她回到卧房去找自己要送给知云的新年礼物。床上枕边的暗格里,珍重地放着一个已经快褪色的红木匣子,她打开后取出里面那个小小的玉玦。玦者,一分为二是为绝。这半块玉是她出身后母亲雇玉匠做的,上面刻着她的名姓和生辰。不过现在已经看不清楚了,因为它只剩下残缺的一半了。另一半早就被她亲手砸碎在那个抚育她长大的谢府。这是母亲亲手系在她身上守护她平安的玉玦,后来却被她的血脉当做与自己决绝的证明。存玉揣着玉又回去了,她在书房门口探头,看到知云和走时一样在看琴谱,松口气悄悄进去坐下。香烟袅袅,她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轻轻翻开书页,却在看到书里藏着什么东西的时候面色一愣。这是——知云看到她回来,放下琴谱,走过去站在存玉身后环住她的手拿起那个青玉镶金的同心锁。存玉坐着偏头看知云,她手掌心里放着一个小巧玲珑的锁,正面用小楷写着永结同心四个字。知云轻笑,伸手取下自己颈上戴着的锁,将两枚一模一样的同心锁放在一起,翻到背面。背面是小篆刻成的她们的名字,名字旁是金丝缠绕的红线,围成了一簇兰花的形状。兰花是定情之花,古语有云:气如兰兮长不改,心若兰兮终不移。存玉抚摸上面知云的名字,脸上露出一个浅笑,她仰头看向知云,轻轻举起一个锁:“你帮我戴上。”知云笑着接过来,白皙的手指拂过穿着同心锁的红绳落在存玉乌黑的发上,她十指翻飞,在存玉后颈处打了个结。她看着眼前如雪的肌肤出现了一抹鲜艳的红,心中出现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脖颈上传来温润的触感,存玉伸手摸摸胸前垂着的锁,上面还有残留的温度,她嘴角渐渐露出一抹笑,起身将知云按到座位上:“我也要给你戴呢。”知云听话地坐下,感受到方才卸下的锁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她小心地将锁放进外衫里贴住自己心口。书桌前的座位很大,铺着厚厚的垫子和毯子,不知不觉中,两个人都挤在了一张椅子里,存玉抚弄脖颈上的玉,问她:“你什么时候买的?”她们离得很近,知云能够嗅到她身上和自己一样的香气,于是埋头到她的怀里,手也不安分地摸上她的腰。明明已经心猿意马了,嘴里还记着她问的话:“三个月前。”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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