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澜醒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他揉揉眼睛,推了一下身旁箍着他的男人。 宋迟黎抬头亲了一下文澜的嘴角,哑声:“……知道了,早上好。” 他们住在一块一个月了。 每每想到这,胸口都有点闷,一种浓烈的不知名的情绪快要满得溢出来了。 原先一直居住的中式园林早已经被文澹买回来,现在是爸妈和大哥大嫂常住。 文澜微一点头打招呼,“大嫂。” “好。”尊重对方的习惯,文澜便换了个称呼。“清姐。” 一直不说话有些尴尬,陈婉清打探:“其实我跟你大哥也没认识太久,跟你们父母亲人的熟悉程度没法比,正好今天你回来,我想问问澹哥平常都喜欢些什么呢?” 文澜几乎能流畅地说出口:“除了工作外,大概就是打高尔夫、喝茶,而且他很喜欢小叶紫檀。” 文澜陷入了沉默。 “他很好,”陈婉清掩面,眼中爱慕的情绪却根本掩饰不住。“对我也很好。” 文澜的房间还保持着原先的布局,里面的东西几近没动过。 文澜刚把木箱合上,又想到了什么,重新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本书翻找。 一片四叶草,用纸巾盖着,夹在书页里。 文澜看了一会,在后几页找到了他和文澹两人儿时的合照。 宋迟黎今天有工作上的事,他在一家咖啡厅和文澹进行会面。 两个钟后,工作的事差不多聊完了。文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转而聊别的事:“文澜好吗?” 见文澹大有一副促膝长谈的模样,看来一时半刻是走不了了。 文澹平心静气地直视他,“老实说,如果可以,我不会把小澜交给你的。” 把自己亲弟弟作为交易的法码。 “我倒是想普通地追求他,只是没这个机会。”宋迟黎言简意赅。 即便不是他,也还有可能是打压文家的其他人,宋迟黎绝不可能看着这种事发生。商业对抗是商业对抗,不能跟私事混淆。 宋家确实参与了这场对抗,是在其他几家已经发动针对攻势后。宋迟黎已经预料到了文家会破产的局面——即使宋家不出手。 他一下站起来,“你以为文澜不恨你吗?他能完全忘记仇怨全身心地接受你?” 就在这时文澹的手机响了。 文澹此刻怒上心头,完全没心思应付这个女人,抬手摁了电源键关机。 他有点微妙的不适,脑中联想到了两个画面。宠物医院犯哮喘病的文澜、还有那天在天台上,对方的行为偏执又古怪。 “先生,现在就回家吗?”司机不住地从后视镜觑向后座出神的男人。 汽车启动后,他搭在车扶手上的手指点了点,敲打声清脆。随后拨通了一个电话:“……那天发生了什么,详细告诉我。” 他敲了敲猫食盆狗食盆,一狗俩猫立马从远处如同千军万马之势奔袭而来,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 仨宠哐哧哐哧地猛炫,乔陆英心不在焉地又想起来刚刚他和宋迟黎的对话。 他有点后怕,怀疑是不是过了这么久了宋迟黎还打算秋后算账。 埋头狂吃的金毛犬突然昂起头,乔陆英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嘀咕出了声,他摸摸金毛的狗脑袋,“没说你!” 乔陆英拍了张照片,点击选择,发给文澜。 收到信息的文澜眨了眨眼,完全搞不清楚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