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片看似脆弱,却有韧性。 周景淮是个很聪明的学生,虽然动作不熟练,但做出来的玫瑰,却灵动自然,丝毫不显生硬。 周景淮眸色一深,右手扶在她后脑勺,突然俯身吻了过来。 “什么?” 那时候她情绪崩溃,根本没注意是几号,拿到小红本后也没翻开看过,居然…… 那朵玫瑰,被他随手插在一旁,在雪夜中绽放。 等黎穗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进了帐篷。 黑暗就像是催化剂,而外头的交谈吵闹声,更给这份暧昧增添了些许禁忌意味。 她微喘着喊停:“这儿……是不是不合适。” 毛衣下摆被掀开,他的指尖带着凉意,探入之后,真摘了一朵雪白的云。 “不知道。”周景淮埋头在她脖颈处,嗓音压抑,“它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二更) 去蛋糕店拿了蛋糕,黎穗开门上车,正准备让周景淮猜猜,自己定了一个什么样子的蛋糕,包里的手机却响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大概是周芷玉回家了,让他们回家吃饭。 虽然二人世界被打破,但如果是这样,黎穗觉得也不错,她很快按下接听,还没开口,那头便急匆匆道:“穗穗,你方便过来吗?太太在发火。” 张姨压低声音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刚才太太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很生气地从书房跑到了客厅,对着丞丞一直骂,丞丞都快哭了。” 车里安静,虽然没开免提,但周景淮也基本听到了张姨的话,很快将车掉头,朝老宅驶去。 黎穗看了眼不远处沙发上专注玩平板的周景丞。 她轻声问周芷玉:“妈,怎么了?” 越说,她越生气:“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最讨厌欺骗!你才多大,啊?就学会骗人了是吧?” 除了英语,还有法语和德语。 对此,周景丞之前一直没表现出任何不满,甚至成绩一直很好,深得培训班外教的夸赞。 黎穗赶紧跑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调温柔地问:“和姐姐说,为什么不去上课啊?” 但这话,还是让周芷玉听到了,她瞬间暴躁地拍了下桌:“出国有什么不好?多看看世界对你只有好处,你哥也是这么过来的!” 从刚才开始,就沉默看着一切的周景淮,此刻才缓缓开口。 周芷玉惊讶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那又怎样?”周芷玉大声道,“要不是我送你出国,你确定你现在能有这样的成就?” “不行!”周芷玉同样态度坚决,“我这是为他好!学校都挑好了,没有不去的道理。” “你!”周芷玉指着他,气得许久说不出话来,抚了抚心口说,“好好好!你们现在倒是一条阵线上了是吧?那以后你带着他过吧!别喊我妈了!” “妈,景淮不是那个意思。” 走到周景丞面前,周景淮单手插着兜,不冷不热地道了声:“跟我上来。” 俩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房,周景丞以为要被教训,闷声不吭地站在门口不愿意再往里进。 听出哥哥语气里没有斥责的意思,周景丞抬头,欲言又止:“你……不骂我吗?” “我没听妈妈的话。” “你今天敢表达自己的想法,值得夸奖。” “嗯。”周景淮轻笑一声道,“但是下次有事直接说,不能骗人。” “那还因为什么?” 周景淮低头一看,是一对情侣木雕,虽然刻法粗糙,一看就是出自新手,但同样能看 周景淮接过,趁周景丞没防备,把他的左手从口袋里扯了出来,果不其然,食指和中指上都贴着创可贴。 “因为今天是你生日,希望今后的日子里——”周景丞真情实感地祝福道: 周景淮摸摸他脑袋,带着些微欣慰:“谢了。” 周景淮:“……?” 黎穗这才开口劝道:“妈,其实丞丞年纪还小,这么早送他出国,他有些害怕,也挺正常的。” “我当然知道,但是男孩子嘛,吃点苦怎么了?”周芷玉不可置信道,“谁小时候不是吃苦过来的?我吃的苦比他们多多了,他们这点苦都吃不了?” “什么?”周芷玉一头雾水。 周芷玉瞬间陷入沉默。 她工作忙碌,一年难得几天在家,进周景丞房间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他对这些感兴趣,我想,这才是他想留在国内的最大原因。” 黎穗便没再说什么,静静等着她自己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