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的鼻尖若有似无地触碰,黎穗的心跳仿佛掉了一拍,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 ……他今天是怎么了? 但也没酒味啊。 她许久才缓下来,咬牙切齿问:“你不能用手量?” 黎穗:“……” 获得医生准许后,黎穗第二天就出了院。 就在她住院的这两三天里,宝物记主题店结束了营业,再加上八月室外气温高得令人窒息,市集里的人流量,有了明显下降。 明天就是七夕了。 黎穗想了一下午,一直到下班,都没想出答案。 赵亦旋恋爱经验丰富,或许,能给她提供一些灵感? 赵亦旋没有回应,但黎穗却隐约听到一声闷哼,像是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之后不由自主的痛呼。 门帘内,灯光昏暗,却足够她看清,赵亦旋正被江灼困在一个裁剪台前。 而裁剪台上,躺着一株鲜艳的玫瑰,上面的刺扎破了江灼的手臂,留下一道显眼的血痕。 这种画面亲眼所见,带给黎穗的冲击力,比追剧看到要强无数倍,一直到深夜,依旧在她脑子里盘旋。 既然花灯都可以画立体的,那鲜花,自然也可以吧? 她放下起子,戴上手套,用压制工具将泛着灼热高温的糖饼压扁成薄薄一片,然后包裹在竹签上做成一片“花瓣”。 第一朵,丑得黎穗没眼看。 第三朵,也只能说差强人意。 当冷白的灯光洒向玫瑰的一瞬间,花朵半透明宛如琥珀一般,璀璨绽放。 周景淮刚一开门,她就把玫瑰怼到了他面前,眼睛里亮闪闪的,带着自豪。 周景淮神色轻松地问:“送我的?” 周景淮伸手接过,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整体很不错,如果花瓣再薄一点、展开幅度再大一点的话,可能会更灵动。” 周景淮把竹签插在一旁空的小花瓶里,跟在她身后走到了客厅。 黎穗颇为满意,一如约定,朝他递了出去:“这个也送你。” 周景淮伸手接过,靠在餐桌边,右手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竹签,抬眸时,目光灼然:“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她这才想起,已经是第二天。 “……” “心思有点明显啊。” 傍晚时分,这朵玫瑰和周景淮一起,出现在了办公室里。 “老板。”宋杰疑惑地问,“你是不是怕太年轻压不住场?” “我觉得你现在的办公室,越来越……”宋杰斟酌许久,才想出一个比较委婉的形容,“越来越像我爸的朋友圈。” “原来,我说呢。”宋杰感慨道,“老板和老板娘感情真好。” 宋杰觉得这小熊有点眼熟,回忆片刻才想起,是一个鲜花品牌最近推出的七夕限量款,一上架就秒空。 宋杰还在替今晚的周景淮默哀,后者已经步履匆匆地进了专用电梯。 周景淮把车停进车库,拿着盒子往家走,低头确认黎穗刚发来的消息。 周景淮正低头回复,眼前的夕阳,却突然被人遮住。 似乎,有五六年没见了? 面对着神色冷淡的周景淮,庄承平倒是语气熟络,拉着旁边小男孩的手,笑呵呵介绍:“景淮啊,好久不见,这是你弟弟,阳阳。” 小男孩默不作声地仰头盯着周景淮,一副很抗拒的姿态。 “不必了。”周景淮不冷不热道。 黎穗骑着小电驴到五幢楼下,看到的就是这幅三人对峙的场面。 黎穗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周景淮面无表情地站着,单手插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或许会觉得他们只是在聊天,但黎穗对周景淮的性子,摸得透彻。 他越是面无表情,就代表他越不高兴。 黎穗扯了扯周景淮的袖子,没有说什么,却又似乎尽在不言中。 庄承平认出她就是那天浇了自己一脑袋水的女人,不由惊讶地问周景淮:“这谁啊?” 庄承平脸色微变,没再问,反而很快又挂上一张笑脸,拉着旁边小男孩的手,继续说服周景淮:“你看看你弟弟还这么小,要是餐馆倒闭了,他上学都是问题,不过就一百来万,对你来说,那不是一分钟就赚回来了吗?” 世上竟然还有如此不要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