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二十五岁的魔法还没有生效?十八岁的我幻想二十五岁,应当是意气风发肆意昂扬,而不是躲在机场的卫生间里嚎啕大哭。 我拿手去擦被眼泪打湿的脸颊,很快两只手掌也湿透了。 她会像我爱他一样,爱着他吗? 我想好了,等到我哥结婚的那一天,我会从这个世界上静悄悄地消失,那将会是我能做到的,对他最大的祝福。 我预料过这一天的发生,却没想到自己会连路都走不动。 我头昏眼花地摸过手机,看清屏幕上的名字时浑身一个激灵。 他问我:过安检了吗? 嗯。 罗马的银河聆听过我们的爱意,我们完成了一年的约定,没有将心碎拖到天明。 哥,我成熟了、长大了,二十五岁的我没有耍赖皮、没有撒泼打滚也要留下来。你夸一夸我吧。 如果是的话,那我就没有遗憾。 雪下了一整夜,落地窗外的飞机起起落落,航行灯闪烁着升到高空。我坐在登机口前的座椅上,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可能都快要到天明了吧? 到家了吗?——我看着手机上收到的最新一条消息,难以想象池易暄居然一夜没睡。 我说:到了。 我撒了谎,登机之前落荒而逃,眼睁睁地看着飞机升高,消失在黑夜之中。胆小的我被自己困在了原地。 我想再在这儿待一会儿,多待两个小时也好。在这个雪夜,距离日出还有一段时间。 前来送行的情侣们,分别之前相拥热吻,我站在远处悄悄看了一会儿,再离开。 走了不知道多久,绕了不知道几圈,最后居然走到了出发航站楼,这是出租车司机放下我的地方。 送行的车辆来来往往,人影开始复制粘贴。我想起来书包里还有半包从我哥家里偷走的烟,于是告诉自己:抽完这半包烟,我就走。 雪块不断卡进行李箱的滚轮。我走一阵、停一阵,风猛然吹起时掀起层层叠叠的雪花,蒙住了视线,贴着脸颊而过仿佛要削掉一层皮。我不得不抬起手拢在额前,眯着眼在风雪中前进。 雪被不断吹进眼睛,压低了睫毛,我抬手揉着眼眶,揉掉融化的雪水。 只消一眼,我呆立在原地,心脏坍塌成绿豆大小,浑身血液沸腾着往头顶冲去。 我大吼一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几乎是咆哮着破出胸膛,在航站楼间回荡。 呜咽的风抽走了他颈间的红围巾,他僵立在原地,错愕的目光失神地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