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当下,这一分钟,我就想要和他相拥热吻、共度余生。 我拿起他的被子狼狈地擦脸。 “别把鼻涕擦我被子上,唉……” “喂……这里是公共场所。” 他任我一顿瞎亲,除了亲吻他肩膀时问了我一句:“你没有告诉妈妈吧?” 他松了一口气,“以后我们都不要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 他的目光上上下下将我打量,“穿件衣服吧……” “别着凉了。” 池易暄的病房里加他共有四位病号,都是做了外科手术在住院观察。病房里有一个公共电视,每天播放新闻和电视连续剧,我坐在床边一边削苹果,一边和隔壁床的老太太聊天。 我下楼取外卖,回来后坐在他床边拆开,往冒着热气的麻辣烫里倒芝麻酱。拆完麻辣烫,转头又从外卖袋里拿出一只红烧大鸡腿。 “白意,你过来。” 池易暄将声音压得极低,“你过来我就亲你一口。” 结果kiss没讨到,只得到巴掌一个。不过他没什么力气,扇得很轻,跟在摸我似的。 “你不是有果冻吗?” “医生说了,你现在还在观察期,有感染风险,过早吃饭对你不好。” “我好饿。” 操,太他妈犯规了!我知道他要是再来一次我肯定缴械投降,手一扯便将隔帘拉上,彻底将他从我的视线里隔绝。 从家里收拾完行李,回医院的路上,我顺道去菜市场买了两个塑料水盆,蓝水盆用来洗澡,绿水盆用来洗衣服。我拿起蓝水盆去厕所接了一盆热水,将毛巾打湿后拧干,拍了拍池易暄的床铺。 他本来还在打瞌睡,听到我的声音后睁开眼睛,我掀开被子,怕碰到他的留置针头,捧起他的手臂擦古董一样小心地擦拭。 池易暄全程沉默不语,听话地任我摆弄。终于为他洗漱完毕,我拿绿水盆接来热水,蹲在地上往里面加洗涤剂。 “你在做什么?” “你不用洗,我自己来。” 三下五除二搓完裤头,我又给他搓棉袜子,接着从行李箱里掏出晾衣架夹好,挂在窗户口。 老太太的孩子平时要上班,没法照顾她。我擦干净双手,帮她把保温瓶里灌上热水,放到她的床头柜上。老太太拉住我的袖口还想跟我玩一盘拖拉机,我说拖拉机得拖到明天早上,您还是赶紧睡吧。哄了分钟她才舍得睡下。 察觉到有人一直在看我,转过头发现是池易暄。 “睡不着。”月光落在他鼻尖,亮亮一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