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易暄有一点好,从不问我忙什么事,只是说:嗯。 距离活动日还剩两周。周末下午两点不到我就醒了,池易暄从卧室出来,问我最近都醒得这么早? 他问:cici的工作? 没告诉他是在为你们公司团建做准备。 从学校教学楼出来,刚要叫出租车去cici,一位背萨克斯的女孩叫住我,和我讨论起选曲。 驾驶座的人影像根被踩瘪的弹簧,猛然缩到了方向盘后。 池易暄在跟踪我。 我轻手轻脚走上前,看到他真就像乌龟一样蜷在驾驶座,脖子都要缩进肩膀里,看到我靠近后又自顾自舒展身体坐直,目视前方,薄薄的嘴唇不自觉抿起。 我弯下腰,将两只胳膊搭在车窗上,心里蜜一般甜。 “谁会想你?”池易暄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又要干什么坏事?” 路边人来人往,好在夜色朦胧。我将脑袋探进车窗,亲了他一口。 看来脱敏真的有用,他的关注点是周围有没有人,而不是在我亲他这件事上。 池易暄猛踩油门,排气管“嗡嗡”喷出尾气,像只气到鼻孔冒烟的野兽,他一只手狂甩方向盘,另一只手冲我竖中指,车轮在地上拖出两道黑色的辙印,“滚蛋。” 筹划这次舞会耗费了我所有的时间与精力,如果能够顺利举办,算得上成就一件。我一直藏着掖着,没有告诉池易暄,然而他还是发现了。 韩晓昀点头:“对啊,你们公司包场,到时候能有几百上千人吧,全是小白一人拉来的。” 韩晓昀吃完饭回奶茶店工作,家里就剩下我和我哥两个人。我在水池旁洗碗,他在客厅里工作,黑胶机在播放轻快的rnb。干完活我从厨房里出来,池易暄从电脑前抬起头,目光紧跟着我的步伐。 我承认道:“……对。” 他的双手轻搁在键盘上,没动。我捉摸不透他,只觉得这沉默熟悉又难捱。他打算怎么做?希望我搞砸?再来掺一脚,让我丢了这一单? 我自嘲地笑一声:“我这一行哪有升职一说?” “怎么可能会有?” 他是在为我出谋划策吗? 嘿,一时不知道他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我在门口系上鞋带,“……上班去了。” “就跟他打电话说的。” “反正我脸皮厚,大不了就是被拒绝,试一下又不亏。” 池易暄似乎看出我心中所想,“我不会破坏你的工作机会。”他停顿一下,“以后都不会。”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