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焱一回来, 柳彩霞如同找着了主心骨,她气?呼呼地将苏垚的事儿?说了,一脸嫌弃道:“你弟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没想着还怪敢想。”
“林云深是?什么家世?他还敢说要娶人家。”
“若不是?林云深下乡搞测量, 就凭咱家家世,你弟能摸着人家家大门么?”
“人还是?金贵的大学生?, 搁旧时候就是?秀才举人,你弟嘞?一腿的泥, 他跟人能有话?聊?就算聊了,他就能听懂了?”
“我怕他是?安了不好的心思, 以为林同志长得一般,就好糊弄了。”
是?的, 这才是?柳彩霞气?急的原因。
林同志虽然?很优秀,但她长得一般, 几乎看不到女性身上该有的柔美秀气?。她天?南海北地搞测量,人晒得黢黑。工作条件又艰苦, 她身上更是?没有二两肉。若不是?留了个齐耳短发?,真以为是?个男同志了。
抛开她的家世,柳彩霞找不到苏垚喜欢她的理由。
再?者说了, 十?七八的年轻小伙子,哪个不是?喜欢秀气?娇美的大姑娘?苏垚就能例外了?呵, 他又没长三个鼻子两张嘴,能有啥例外的。
因此种种,苏垚的那份真心几乎被所有人怀疑上了。
“奥,弟弟这事儿?啊,我很早就知道了。”苏焱一边烧火一边说道。
“妈,弟弟是?认真的。”
“你晓得他为啥后来挖掘机学得快么?就是?我哄他学了挖掘机可以陪着林同志天?南海北地搞工程。他这才大半夜不睡觉地拼命练习。”
“你这例子说不通我。开挖掘机可比挑土舒服多了。”
“说来说去, 最后受益的也是?他自己。”
“我就不信了,没有林云深,你让他学开挖掘机,他会拒绝?”
“行,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咋样?嘞?你弟过年才18,他这么大的男孩子最是?没有定心盘子,一时一个主意,哪个晓得他是?不是?一时兴起?”
“林同志多好的人啊。咱不能害了她。”
柳彩霞边翻炒着菜,边嫌弃道。
有些话?柳彩霞都没好意思跟闺女说。她家俩闺女嫁得体面,儿?子又死皮赖脸地跟在林同志后头,村里人真是?说啥话?的都有。
闺女这头还好些,说苏垚那些话?简直不能听。
整个村里,哪个肯信苏垚有这份真心?
别说旁人,她这个当妈的都不敢打包票。
另一头,苏垚也委屈巴巴地跟周宣诉着苦。然?而周宣心思不在上头,嗨,这条小路有些熟悉啊,奥,他和焱焱之前走过,那天?晚上的月色可美了。
如今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焱焱也对他有意思了吧。
不然?依着焱焱的性子,且不会搭理他嘞。
这么一回想,嗨,他个笨蛋,耽误多少宝贵的时间呀。
自从结了婚,周宣十?分珍惜与苏焱在一起的分分秒秒。他被小舅子拉出来谈心思,没听两句就有些心不在焉。
索性转身回家。
“姐夫,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苏垚扯着周宣的胳膊急急问道。
他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找周宣讨个主意。
“听啦听啦,不就是?家里人不支持,林同志不搭理你么?”
“小事儿?。”
“啊?这还是?小事?姐夫,那我该怎么弄?”
“这得看你自己啊。苏垚,姐夫作为过来人劝你一句,不要着急。”
“既然?林同志已经有些抵触了,那你可不能死皮赖脸了哈。违背别人心意的追求,这叫什么?这叫骚扰。”
“你要学会克制。”
“要学会追求别人的同时,不给别人添麻烦添困扰。更要注意分寸。”
“你当初追我姐的时候,也这样?了?”
“你以为呢,你姐皱个眉,我都得回去复盘半天?。仔细想想是?不是?哪里做的失礼,哪句话?说的冒昧了。”
“嗨,说来还是?你太小了,谁又敢信你一份心呢。”
“除了时间,谁也帮不了你。”
周宣拍了拍苏垚的肩膀,脚步轻快地去找老婆了。
这会儿?柳彩霞已经说完烦心事,又问苏焱她在夫家过得可好。苏焱事无巨细一一说了,将柳彩霞乐得咯咯笑不停,她道:“你们姐弟三个,你小时候最让妈操心,没想着长大了,你反而最不让妈操心了。”
几人正说着话?嘞,就见郭大妞拎了把小葱上了门。
“焱焱,你回来啦?我家丫头在岛上还好的歪?”
“婶子,闫言在岛上挺好的。人还胖了。”
“那就好。下个月你姐就要生了,到时候我给她伺候月子去。”
“亲家啊,有我在,你保管放心,啊。”
说完话?,柳彩霞苦留不住,郭大妞又火急火燎地回了家。苏焱笑问道:“妈,你俩和好啦?”
“和哪门子好?原本也没结什么大仇。”
“你弟给她家开了两亩荒地,如今就走得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