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想哭的时候是没有理由的。
就像这个瞬间的桑迩。
她甚至分不清是激动还是生气,只觉得翻涌的思绪撕裂胸腔,波澜的浪涛冲撞心脏。
理智的引道在此刻已经失去了作用,她几乎是一头扎进了周明礼的怀里。
心跳蓬勃,胸腔也在共振。
她的脑袋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太好了,他还活着。
心中的巨石落下,迸溅起零散的言语。
“王八蛋……”桑迩闷闷地骂道,手却顺着周明礼宽阔的背向上,紧紧地扣住了他。
他瘦了好多,甚至能感受到突出的骨骼,惹得她的心脏又揪了一下。
“呜呜……”她断断续续地抽噎,“负心汉……”
周明礼回揽住她,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她微微颤抖地脊骨,略微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几天不见,骂我的新词又多了?”
桑迩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嘴里却还是很凶:“不该骂吗!”
周明礼低低地笑着:“该。”
桑迩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控诉道:“说消失就消失!说离婚就离婚!你太过分了!”
周明礼也不狡辩,抽了一张纸巾,帮她轻轻地拧了拧鼻子,道:“别哭了,鼻涕都快挂下来了。”
桑迩一听,攥起拳头就要揍他,可看到他胸口束着的绷带的时候,手却悬在了半空。
周明礼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反抓住她的手腕,引着她贴向了自己的心脏。
“迩迩,我不疼,你想打几下都行。”
桑迩眉心都要挤成川字,红着眼睛道:“不打你,还给你打爽了呢。”
周明礼笑了,又将她拉进了几分,道:“我们迩迩真聪明。”
“不过,”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让我爽的方式还有很多。”
桑迩小脸一红,作势要推开他:“流氓!”
周明礼却强硬地锁住了她的腰身,嗓音沉沉,带着粗重的呼吸:“迩迩,别推开我。”
桑迩那不坚定的意志顿时瓦解。
她泄了气,化成软水,靠在他的臂弯之中。
“你才是呢……”她喃喃道,“总是将我往外推,也不管我愿不愿意,自作主张地说为我好,其实……”
她渐渐地说不下去了,干脆用力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像是倔强的小猫,用行动表达着不满和思念。
可这却在无意间牵动了周明礼的伤口。
“呃。”他隐隐地哼了一声。
虽然极力克制,但还是被桑迩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赶紧直起身,和他拉开了距离:“我碰到哪里了?是不是很疼?”
她的手放也不是,抬也不是,看上去有些慌张无措。
周明礼扯了扯唇角,握着她的手执着地将她再度拉近。
这一次他搂得更紧,一遍又一遍地低头去吻她的发顶,轻声安慰:“不疼,迩迩,我一点都不疼。”
桑迩根本不信。
她又不瞎,那青一块紫一块的,和打了霜的茄子似的,看着就触目惊心,怎么会不疼?
她皱着眉,固执地在他身上摸索。
“是不是这里?给我看看?”
周明礼本来是疼的,现在却被她小心翼翼的动作弄得有些痒,目光也愈发温柔,懒洋洋地落在她的脸上。
“迩迩,”他笑得有些痞气,“再摸下去真的要疼了。”
桑迩没明白他的意思,反而更加焦急,转身就要下床:“我去叫护士。”
周明礼却攥住了她的细腕,意味深长道:“护士可解决不了。”
桑迩云里雾里:“什么?”
周明礼拽着她的手向下腹的位置移去,语调愈发轻佻:“是这里……*”
桑迩这才发现,他的那里……*。
她的脸一下就热了:“周明礼!”
周明礼故意拖长尾调,应声道:“在。”
桑迩看着他那副得逞的样子,意识到他就是在调戏自己。
她可不愿乖乖甘拜下风,眉稍轻轻一挑,灵巧地翻身上床,直接坐在了周明礼的腰上。
周明礼没有料到她这样的“攻势”,短暂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去扶她。
桑迩却舒展指尖,点向了他锁骨中间凹下去的上窝。
“不许动。”
她抬了抬下巴,略带挑衅地睨着他。
周明礼依言举起了双手,直直地望向她的眼睛,笑着问:“长官大人,你要做什么?”
桑迩的小手不老实地游走在他的胸口,缓慢地将纽扣一颗一颗挑开。
悠悠道:“检查身体。”
就在这时,只听“啪嗒”一声。
桑迩倏地扭头。
是病房的门被关上了。
桑迩这才后知后觉:“刚才的门是开着的啊!”
周明礼漫不经
意地点头:“是啊。”
桑迩恼了:“那你不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