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留置点的照明又亮了通宵。
身上的疼痛对周明礼来说不算什么。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背水一战的准备,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桑迩。
所以才想了个“万全之策”——让桑迩和自己割裂,这样那些家伙就无法再轻易对她下手,何况外面还有两个哥哥在,一定能很好地照顾她……
可她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不得不让
他改变了计划。
现在,那个小家伙又在干些什么呢?
陈野家中——
桑迩躺在客卧的沙发床上。
她并不认床,陈野给的被子也很暖和,可她就是无法入睡。
如果是平常,她会将身边的周明礼摇醒,拉着他陪自己熬夜。
她可能会聊些没有意义的话题,也可能只是窝在他的怀里,感受他炽热的体温。
他们也许会拥抱,会亲吻,交换着气息,分享着心跳。
他的眼神会不经意地扫过每一寸肌肤,粗粝的手掌会细致地描摹她每一处的敏感。
人总是矛盾的。
……
她会叫他,别看。
可他永远不会听。
他眸色深沉,像是漫长无尽的黑夜,执着地盯着她的眼睛,将不明的情愫推向顶点。
“嗯……”
奇怪的音调漏了出来。
桑迩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自己嘴巴。
身下燥热,隐秘湿润。
她……她在别人家里做了些什么啊!
她跳了起来,冲进卫生间用冷水冲了三遍脸,才慢慢冷静下来。
接着,她披上外套,走进了客厅。
陈野正坐在电脑桌前,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
桑迩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去睡觉,换我来吧。”
陈野看了眼手机的时间,道:“两个半小时后才轮到你值班呢。”
桑迩眼圈红得和兔子一样,却依旧犟道:“我不困。”
陈野道:“不困也要睡,你都快一整天没合眼了,刚才也只睡了半个小时,这样下去会吃不消的。”
桑迩却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陈野拗不过她,只能叹了一口气。
摄像头传过来的画面是无人的走廊,连颤动都很少。
陈野道:“狗应该在睡觉。”
桑迩有些失望:“都两天了,为什么徐志磊还没回家?这样下去别说让波奇去他的书房,连摄像头都快没电了吧。”
陈野:“别想太多了,这个办法想要奏效本就是需要很多巧合的,就算我们拿到了密码,那个叫利奥的保镖能不能顺利潜进徐志磊的家都还是个问题。”
说完,他觉得自己的话太过直白,又安慰道,“实在不行,我们再换个路子。”
桑迩眉毛都耷拉成了八字形,她蜷起腿,用双手环住,伏在膝盖上,喃喃道:“可是,周明礼在留置点还能坚持多久呢?那些人都青面獠牙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陈野想了想之前看到周明礼的模样,不禁脱口而出:“放心,论凶相,世界上没人比得过你老公。”
桑迩:“?”
陈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老公天下第一凶。”
桑迩反驳道:“他才不凶,只是……只是不苟言笑罢了。”
陈野想象了一下周明礼微笑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说,有道理,还是别笑了,笑起来更可怕。
正说着,忽然电脑屏幕的画面亮了起来。
桑迩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立刻转了过去。
只见镜头摇晃,不一会儿,灯光亮起,一个踩着拖鞋的人影出现在视野之中。
徐志磊终于出现了。
他身上穿着外套,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高尔夫球包,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
桑迩心脏一跳,有些激动地喊出了声:“波奇,跟上!”
陈野小声吐槽:“声音再大它也听不到哦。”
但波奇不负众望,真的追了上去。
它似乎是在围着徐志磊转圈,视角不停地变化。
徐志磊弯腰摸了它两下,然后朝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可能是很久没有见到主人了,波奇显得十分兴奋,一路尾随徐志磊进了书房。
徐志磊注意到了它,动了动嘴巴,像是在说些什么。
他表情和蔼,完全没有把波奇赶出去的意思。
接下来,有趣的一幕发生了。
徐志磊转身拉起窗帘,将高尔夫球包放在书桌上,拉开了拉链。
瞬间,画面里出现了一道金灿灿的光。
“金砖?!”陈野愣住了。
这些金砖的个头不小,应该都是500克重的,他们没有仔细数,但少说也有二十多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