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雾龙下了酒楼,在许家集中购买了一匹马,整个人骑在马上沿着大路漫无目的随意前行,双眸半开半闭,以外人的目光看,李雾龙显然是在发愣,却不知道李雾龙其实是在思考着燕南天的剑法、拳法和嫁衣神功的奥秘诀窍。 作为昔日铁血大旗门的镇教神功,一旦练成,真气就会变得如同火焰般猛烈,非但自身不能使用,反而要日日夜夜受到真气的煎熬,唯独只有在练到六七成功力的时候将练成的功力全部毁去,然后再重头练过,才能将嫁衣神功那雷电霹雳、炽如烈火般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并且收发由心,运用如意,还能让身体易筋洗髓,脱胎换骨,如此才称得上是称雄天下的神功。 李雾龙倒也不以为意,此时崇山峻岭间不乏猎物,点燃了一堆篝火后,李雾龙将猎物架上,又从马匹上取下酒壶,打算在此露宿一宿。 “嗯?” “你……你好。” 然而野外打破了少年对江湖的幻想,处处黑暗中仿佛都有大恐怖,让少年心中早就充满了悔意,然而从来没有单独出门经验的少年想要沿路返回时,却发现早已迷路,不知不觉间反而越走越远,直到看到李雾龙点燃的篝火,急忙连滚带爬地走了过来。 李雾龙抬首从对方身上扫过,只见对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脸型瘦长,下巴尖削,神色中带着一丝恐惧。而衣着颇为华丽,显然出身大户人家,可惜多处都留下泥污和划口,依稀能看到少年在野外的种种狼狈。 看到李雾龙的打量的目光,少年下意识垂手遮挡住衣服上的污渍,又低声询问了一句。 看到猎物已经熟透,李雾龙撕下一只后腿,大肆嚼嚼起来。 虽然少年竭力忍耐,但扑鼻的肉香还是让少年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面对李雾龙的邀请,少年犹豫了一下,才连连称谢,毛手毛脚地用力了半天,才撕下一块肉,甚至衣袖还差一点被篝火引燃。 才吃了几口,一声狼叫传来,顿时让少年吓得手忙脚乱,尚未吃完的肉都掉落到地上。 迟疑了很久,终究还是心中的恐惧战胜了少年的自尊。 “你说,你叫游坦之?” 这就是夺走段誉天龙第一舔狗称号的游坦之? “找到少庄主了!” “多谢先生的烤肉。” “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江湖浪人罢了,少庄主何必对那人如此客气?” 携带这种几钱银子就能买到的长剑,多半只会几招不入流的剑法,只怕是听闻聚贤庄豪富的名声,想要攀上少庄主的关系打秋风吧? 看到李雾龙如此无礼,为首的庄客顿时脸色一变,刚想迈步,却被身旁的另一名庄客拉住。 那名庄客哼了一声,最终还是站立不动。 “爹!” “唉……” 自己两兄弟辛辛苦苦建立的聚贤庄基业,却后继无人,这该如何是好? 庄客看到李雾龙连眼皮都不抬一下,顿时认定是装模作样,一挥手中的马鞭,朝着李雾龙凌空虚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