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于江南,多是乘船,小桥流水,绿柳飘飘,不时传来阵阵轻柔婉转的歌声,飘在烟水蒙蒙的湖面上。虽然舟上女子大多唱着吴越之语,不管是李雾龙还是段誉,都听不懂其中的含义。但听着江南女子那不时传出的咯咯娇笑,都感受到一股江南水乡的温婉气息。 段誉在大理时诵读前人诗词文章,于江南风物早就深为倾倒,此刻一听此曲,不由得心魂俱醉。哪怕不懂词曲之意,依然闭着双眼手指轻扣节拍,口中也忍不住赞叹道。 难怪段正淳这么多年都不曾怀疑过段誉的身世。从段誉对女子的种种态度,可谓跟段正淳如出一辙。 直到小舟在碧琉璃般的湖面上滑过,渐渐远去后,歌声已经几不可闻。段誉才满脸感叹地睁开了双眼。 “小弟第一次来到江南,初次体会这江南风光,让李大哥见笑了。”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既然段公子喜欢江南美景,那我们可以多停留些时日。” “我曾经听霍先生说,中原武林现在名气最高的两人分别是北乔峰和南慕容。以我之见,这两人的武功,恐怕还不及李大哥吧?” 随着段誉话音一落,李雾龙眼前的光幕弹现了出来。 凡成大事者,必然名传武林。请宿主成为江湖中最有名的存在。 “北乔峰和南慕容,的确是如今江湖上流传最广的一句话。依我看来,南慕容能有如今的名声,更多是依靠慕容家祖辈所流传下来的名声。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但说起北乔峰,那就不一般了。能够拥有如今的名气,都是他一拳一掌硬生生打出来的。” “好大的口气,居然连慕容公子都不放在眼中。” 李雾龙回首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铁青色儒生衣巾,五十上下年纪,眯着一双眼睛,便似读书过多,损坏了目力一般,手中提着一个大葫芦,正立于岸边的柳树下,面色低沉着盯着李雾龙。 此处小舟距离岸边的距离足足有七八丈远,两人说话不过是寻常音量,居然被对方听闻,恐怕对方的内力造诣大是不凡。 听到李雾龙的吩咐,船头的艄公赶忙荡桨,很快就将小舟靠到了岸边。 “阁下的言语,对慕容公子多有冒犯。今日若是不留下一个交待,那么此事可不能轻易了却。” “怎么,这大宋江南之地,还成了慕容家的不成?连一句评论的话语都接受不了,那我看慕容公子恐怕真是虚有其名之辈。” “好胆!” 作为鲜卑慕容氏的后裔,慕容复以兴复大燕为己任,四大家将一直鼎力相助,但看不到半点曙光。大好江山却不属慕容,顿时让公冶乾心生怒气。心中打定主意,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将手中的酒壶倒进最后一滴入喉后,公冶乾随手将葫芦挂在柳树上,随后一步步逼近两人。 李雾龙踏前两步,说道。 公冶乾双掌一扬,手掌如灵蛇扶摇摆动,呼的一掌,向李雾龙拍了过去。别看公冶乾模样斯文,掌力可着实雄浑,难怪和乔峰都能对了三掌才落败。 “全力出手吧。” “小心了!” 已经落空的右掌再度扬起,掌势在飞扬下不住地变化,似乎每一个刹那都在变幻方位,隐藏着十几个后着,每一个后招都锁定在李雾龙的身上,而随着掌势每一次变化,原本雄浑的掌力都会再涨一分,确实称得上是当今武林的一流掌法。 双掌在空中对了一记,劲气砰然裂开,公冶乾的掌力如同朝阳下的残雪,迅速消散,整个人身形踉跄,连连倒退,张嘴就吐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