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地势颇为险峻的山寨下,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二十道黑影,目光炯炯,仰望着山上闪烁的灯火。即便是身在黑暗中,二十双眸子依然十分明亮,仿佛将周围的光辉都吸聚到了一起。 随着一声令下,黑影已经无声无息地沿着山路迅捷而上。哪怕在快若奔马的速度下,依然保持着整齐如一的队形。 “喂,你听说了吗?北边黑风山上,断金刀关鹰的黑风寨也被那些恶贼一锅端了。一夜之间,全寨上下五百多人,全部无一幸存。绿林里赫赫有名的关鹰,连首级都被割下挂在山门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呢。” “唉,谁说不是呢?原本两浙东路上的绿林是何等的兴旺,大大小小的山寨少说也有上百家。如今大半都被那群恶魔斩杀了大半,剩下的要么吓得直接散伙,要么像我们缩在山寨里,两个月都不敢下山。唉……” 话音刚落,两名喽啰背后突然间多了一道黑影,一道寒光闪过,喉咙处已经多了一道血线,慢慢软到在地。 数日后,几名身穿白衣,神采飞扬的年轻人,正沿着山道攀登着,为首的一名青年从外表相貌上看上去都是文质彬彬,可两侧鼓起的太阳穴说明了他的实力并不低,身旁还有一名娇小玲珑的女子,崇拜的目光不时飘向青年。几名年轻人都是腰间悬剑,比起正常尺寸要长上三寸,剑柄上都刻着一轮弯月。 能够被师门长辈准许下山游历,正是踌躇满志,一心要征服整个江湖的大好年华,自然不会忧心打不过一群山贼。唯一让他们顾虑的,不过是山贼四散而逃,留下一个污点罢了。 “不怕,为兄的漫天花雨,正好有所进步,定然能不逃一人,全部歼灭贼人。”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一名身穿青衣的中年人,正站在一处树冠上观察下方几名弟子的行动。眼看就要开战,几人依然还大摇大摆,旁若无人聊天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 “咦!” 眼看出了变故,青衣中年人顾不得再掩饰行踪,一个纵身就从树冠上掠入山寨,低头检查地上的尸体。 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拔剑在手的几名青年,看清楚男子的面容,顾不得刺鼻的血腥味,来到中年人的身旁行礼。 中年人直起身体,懒得理会几个后辈,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最让中年人心惊的是,不少山贼的手中,犹自紧握着武器,而武器上都有一个共同点,则不管是刀剑棍棒,都仅余一半,让横七竖八的尸体周围,都落满了武器的碎片。甚至是狼牙棒这样的重武器都毫不例外。 最让中年人想不通的是,不少有武学功底的山贼,死状更加的凄惨,面容扭曲,仿佛受到了什么酷刑折磨般,偏偏体表又没有半点痕迹,让中年人百思不得其解。 半响,中年人朝着几名后辈招了招手,率先下山。此地所发生的变故,还得第一时间带回门派,禀告掌门人才行。 钧州,三峰山。 “胜负已定了。” “天使地利,都在蒙古这一边,金军输得不冤。” 望着这些在大雪下依然战力不减的蒙古军队,让孟珙心中不停地沉思。 不过,看到自己身后在大雪下依然笔直站立的士卒,孟珙心中豪气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