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 沿着陡路上岭,小径两边的长草已经快要淹没,可见此路荒凉而无人行。得到后来,李雾龙索性施展出草上飞的轻功,直接在野草上滑过,一路深入,空山寂寂,唯有偶尔响起的鸟叫声打破寂静。 俯首望去,只见一道白龙似的大瀑布从对面双峰之间奔腾而下,声势甚是惊人,那水声在山谷间激荡回响,轰轰汹汹,震耳欲聋。从岭上望下去,瀑布旁有一间草屋,隐隐有人影晃动。 “有敌人!” 渔人背后的山峰穿云插天,较之铁掌山的中指峰尤高数倍,山石滑溜,寸草不生。听闻渔人的长啸回荡声,山中各处的樵夫、农夫和书生都心头一凛,心知必然是有武功高手出现,山下的渔夫才长啸示警。虽然十分忧心渔人的安危,但上山的水道唯有渔夫的铁舟铁桨才能出入,不然得绕行数十里山路才能下山。所以即便是心急如焚,也只能聚集在一起干着急。 长啸余波未尽,李雾龙已经一路掠到渔人跟前,只见对方双肋下夹着两个极其粗大的铁桨,双眸间隐含敌意。 “在下前来,求见一灯大师。” “家师素来不见外人,尊驾请回吧!” 毕竟南帝出家为僧,天下间知道此事者屈指可数,更别说师徒五人隐居于此,向来不与外界有任何的联系。偏偏对方却能找上门来,可见是敌非友。 李雾龙叹了口气,身影一闪,无视了渔人,就想继续往前。 面对渔人威猛无比的外门功夫,李雾龙仅仅举起手臂,反掌一击,朝天击出,周遭的气流顿时宛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不断搅动,凝聚出肉眼可见的气流汇聚于李雾龙的掌心,及至上升到一半时,徒然间五指化爪,朝着凌厉的双桨隔空一抓,渔人只觉得一股难以抵御的泰坦巨力从四周压迫在双桨上,顿时失去了对双桨的控制,被李雾龙五指一收,双桨较细的桨柄就已经落入李雾龙的右掌之中,桨叶相距李雾龙脸颊不过数寸。偏偏那渔人涨红了脸不停大喝,前推后拔,都无法撼动李雾龙一丝一毫,宛如双桨已经铸在掌中一样。 李雾龙眼看对方连续催动了十余次,不仅力气丝毫不衰,反而精神弥长,暗中骂了一句榆木脑袋后,紧握桨柄的巨力不动声色间,已经从竖直换到打横,让两股巨力瞬间在桨柄位置碰撞爆发开来。 在巨大瀑布的冲击下,水势湍急异常,一泻如注,而水流下的激流更加急促。那渔人仅仅开口骂出半句后,就已经被湍急的水流灌入口中,转眼间已经被冲荡得无影无踪。 作为大理国的水军都督,应该不会葬身于这湍急水流之中吧? 只见眼前景色如画,清溪潺潺,两旁垂柳拂水,绿柳丛间时有飞鸟鸣啭,绿柳之间夹植着无数桃树,而水边生满一丛丛白色小花,芳香馥郁,一缕缕白色的水雾升起,将眼前的美景渲染得如同仙境一般。 良辰美景,李雾龙也仅仅只是一眼扫过,便不再停留,几个起落间,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