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人如其名,冷着一张脸的左冷禅,这一次也没有例外。不少攀炎附势的武林中人想要靠近一点,都会被周围的嵩山派弟子直接伸手推开。而有身份地位的成名侠客,帮主首领,自然知道左冷禅面临大敌,将心神全部放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不会上前自讨无趣。而身份地位相近的各派掌门,乃至方生、解风等人,都对野心勃勃,意图一统五岳的左冷禅并无好感,巴不得左冷禅落败导致声势大跌,放弃并派的图谋。 感受到左冷禅带着杀气的目光后,李雾龙直接站了起来,朝着左冷禅点头示意,对扑面而来的杀气视若无睹。 左冷禅冷森森地说完,也不等李雾龙答话,直接纵起身子,轻飘飘落在擂台之上。此时烈日正射在头顶位置,仅仅只余一点身影映射在脚下。哪怕是不齿左冷禅以阴谋诡计谋算四派,都不得不承认,左冷禅堪称一代武学大宗师,不管是武功或是气度,都是武林中一等一的存在。 李雾龙同样也很期待接下来这一战,身形一晃,就已经出现在擂台上,与左冷禅遥遥相对。 一片不知从何飘零而来的枯黄落叶,随着微风在半空中飘荡着,慢悠悠地落入了两人之间的空荡之中。随即,一股无形的作用力,让这片黄叶悬空停在半空,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掌将落叶轻轻托住。然后,变化作无数肉眼难辨的碎片,消失于这片天地之间。 惊人的声势,让台下的嵩山派门人大声喝彩。 方生忍不住低声道了一声佛号。 高手比武,内劲外招固然重要,而胜败之分,往往只差在一时气势之盛衰。哪怕大战在即,左冷禅也不惜消耗真气,营造出属于自身的气场。 偏偏就是李雾龙这个从武当破门而出的弃徒,尚未开战就已经稳站了上风。虽然胜负未知,但是也让方生看出了很多东西。 “拔剑吧!” “正要领教左掌门的剑招。希望嵩山派剑法,不会让我失望。” “原本,以剑会友,是想用神剑来见识左掌门的剑式,以武会友,不伤和气。可惜,你们嵩山派的手段,着实低劣,只能以杀止杀,才能念头通达了。” “大言不惭!” 面对左冷禅的一剑,李雾龙不闪不避,原本横在胸前的长剑,带着一股冰冷无比的杀气,剑锋未至,就已经让左冷禅的汗毛竖起,武者的警觉不停向左冷禅示警,以避开这生死之敌。 夺命十三剑第一式,剑出封喉! 左冷禅眼中闪过一丝不堪和耻辱,心中念头百转,最后还是不得不后退一步,以避开那条狂扑而至的獠牙。 还未一统五岳剑派,执掌正道,乃至整个武林牛耳的左冷禅,自然不肯大业未成之前就此中道崩殂,更不肯跟对方以伤换命。哪怕知道退这一步会让气势剧降,甚至声望大跌,都是如此。 嵩山派掌门,五岳剑派盟主,居然在对方第一剑就退了一步! 偏偏,左冷禅被李雾龙一剑逼退,顿时让不少人感觉到不可思议。 台下的声音,自然传到了左冷禅的耳中,握剑的右手上青筋凸起,原本留力三分,还想试探出李雾龙剑路的谋算全然抛弃,内力到处,长剑如同一件活物一样,如灵蛇,如神龙,剑身似曲似直,连环三剑,夹带着骇人的声势横冲而至,点向李雾龙五官要害,同时潜伏变招,务必让李雾龙后退避让。 剑上的杀气,在流转间已经增强了倍余,哪怕是身经百战的左冷禅,也感到一股针尖触及般的刺痛。 不得已,左冷禅只能是再退一步,以避锋芒。 一个市井商贩打扮的老者,跨坐在一根扁担上面,脚下还放着个烧馄饨的锅子。 左冷禅深深地吸了一 在所有观战者张口结舌的目光下,李雾龙一气呵成,轻描淡写地连续刺出了十一剑,正是夺命十三剑的前十一式,在这无尽的杀气冲击之下,左冷禅虽然已经转攻为守,将嵩山派的十七路剑法中的守势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依然一步步退到了擂台的边缘。 左冷禅的脸上,早已经在杀气的冲击下变得异常的苍白,一缕鲜血,从左冷禅的脸上不停地滑落,汇聚到下巴,然后滴落到地上。 不过,并没有人觉得左冷禅实力不足。因为若是易地而处,没有人能够担保自身能够在十招夺命剑下活下来。 然而,还不等所有人替左冷禅感到庆幸,剑光又起,相比起前一剑,剑势已经开始渐渐减慢,似乎已经失去了那种风驰电掣的威胁。 哪怕立刻跳下擂台,都避不开这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