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因为每一次她心绪涌动的时候,金静尧都会悄悄地捏她的手。 她不会原谅何巍,也不会再被过去的幽灵打扰。 电影结束,字幕缓慢地滚动,为数不多的观众们竟然都还留在原地,直到灯亮才起身。 那是个个子矮矮的小男孩,趴在父亲的怀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突然,小男孩抬头看到了黎羚。 他满脸泪水,张开双臂,朝着她跑过来,一边吸鼻子,一边难以置信地说了一些意大利语。 金静尧盯着她看,一副很嫌弃的样子,说:“他好脏。” 黎羚说:“那昨天晚上抱你的是谁?女鬼啊?” 黎羚:“……” 她嘲笑他连小朋友的醋,但又觉得他吃醋的样子也好可爱。 金静尧语气冷冰冰地翻译:“他问你,怎么又活过来了,不是在海里淹死了吗。” “他还问你,挨打痛不痛。”金静尧继续说。 黎羚低着头,轻声笑着说:“是有一点点痛,所以我逃跑了呀。” 小男孩眨了眨大眼睛:“逃跑?” “太好了,那你也不会死了吧。”小男孩抱着她的腿,小声说。 小男孩总算不哭了,站在一旁的父亲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向黎羚不住道谢。 她没有想到,这一幕会被人偷偷地拍下来。 黎羚在视频里看到了自己。 他站在比较暗的地方,表情冷漠,似乎并不喜欢这项翻译的工作,但是每一句话都认真翻译了。 黎羚对小男孩说话,他就看她的嘴唇。 他只是在帮她做翻译。 起先评论区的普通观众没有意识到这一切,也觉得安慰小男孩的黎羚很好很温馨。 “卧槽,导演真的一直在看她,眼睛都不带眨的?” “导演不会是在吃醋吧,觉得黎黎抱小男孩不抱他。” “金静尧:冷脸做翻译。” 金静尧抿了抿唇,对黎羚说:“他们让你抱我。” 黎羚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人。 她觉得他好像真的很喜欢她,即使在别人的镜头里,即使只是远远地看着,爱意都无法隐藏。 金静尧按着她的手腕,动作很慢地将手机从她这里拿开,动作很慢地压下来,说:“你完了。” 黎羚不幸又倒了一晚上的时差。 晚上七点半,狮城影展的红毯准时开始。 他们也没有办法,实在是意大利本地的记者同行们都长得人高马大,要想在这群人中间抢到机位,只好挤到最前排。 今年的狮城影展虽说星光熠熠,但不幸自家人却没几个,主竞赛单元里,也只有一部金静尧的《梦瘾》入围,填补华语片的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