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羚说:“怎么了,是不是不欢迎,那我走。” 他以为表哥会露出冷笑,没想到对方语气生硬地说,“不是。等我一下。” “进来吧。”他侧过身。 “你哭什么?”她有些奇怪。 黎羚:“……”不愧是亲表弟。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透进来。只有显示器冷冷幽幽的光线,照出一片没有氧气的深海。 地上丢着一副拳击手套,墙角里堆着一只很高的立式沙包,已经被打烂了。 黎羚:“……” 她还是很难以置信。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个样板间,现在竟已变成垃圾堆。 黎羚走到落地窗边,按了按旁边的按钮,将窗帘拉开,让阳光照进来,空调也调到了符合环保标准的温度。 小刘在后面露出更加惊恐的眼神。 他觉得她会当场被谋杀。 “……”小刘像见鬼一样,吓得打了个哆嗦。 黎羚不太渴,礼节性喝了一小口,打算将杯子还给他。 他们。 用一个杯子喝水。 他弱弱地说:“表哥,我也渴了。” 小刘:“……” 他还是很疯,很不受控制。 那就只能祝他们多喝热水了。 陪伴他度过这段时间,她才渐渐地理解,这个过程对于金静尧有多么折磨。 对导演而言,杀青却只是开始。剪辑是另一个自我审视的过程,也要经历再一次的打破和重塑。 到后来,甚至连工作的时候,都希望她能陪在身边。 但黎羚也没有办法每分每秒都陪着他,她总是还有别的工作。 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过了一会儿又开始下雨。 她越来越担心,生怕他真的出什么事。 她吃了一惊:“导演,你怎么坐在这儿。” 他抬起头,脸在滴水,衣服在滴水,浑身湿透了。黑暗里,他的侧脸隐隐透着股湿漉漉的光,不知道是在雨里淋了多久。 “唔……” 在昏暗的光线里,黎羚努力地辨认对方的视线。 他想要吞噬她,也被她吞噬。 她大脑昏沉,被迫尝到很烈的伏特加的味道。他不止淋了雨,还喝了很多酒。这不合常理,他一向自律,工作时不会沾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