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阿玲。她脆弱、悲观、敏感,却又浑身是刺。她将绝望转化巨大的攻击性,刺伤别人,也刺伤自己。 她害怕失去他。 她的胸腔里翻涌着一股奇怪的、迷雾般的情绪。 她真的想要吻他。 这时,副导演从她身边经过,突然说:“黎老师,您怎么看起来这么紧张?” 副导演:“为什么?” 副导演冷笑:“你就是想说,接吻是小学生的行为,本片这么成年人,就应该直接搞十八禁,是吧。” 黎羚:“……” 这时,又有人好奇地问黎羚有没有拍过吻戏。如此气氛之下,黎羚不甘示弱,便说:“吻戏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少说也拍过八百次了。” 黎羚似有所觉,转过头,果然看到金大导演正端着摄影机在看自己。 “……借位,都是借位。”黎羚立刻很有求生欲地补了一句。 金静尧说:“那真是可惜了。” “不可以。” 金静尧:“我说过了。” 金静尧有点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四目相对。 可能因为金静尧一直是个太好的演员,太强悍的对手。他第一次露出这么明显的破绽。 女演员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灿烂得简直有点不知死活。 下一秒钟,他兀自按住她的轮椅,掀起舞台厚重的深红色幕布,将她强行推到了帷幔背后。 巨大的影子投射到帷幕上,仿佛摇摆不定的猩红烛火。 他们距离好近,他的视线似一张铺天盖地的网。他的嗓音也透出危险的低哑。 “这不好教吧。”她弱弱地说。 黎羚:“哈哈,哈哈。” 也许她真的入戏太深,以为自己是阿玲。 这样想着,黎羚怔怔仰着头看了他一会儿,才说:“导演,我错了,我撤回。” 黎羚又说:“那个,我腿疼。” 金大导演不怎么耐烦地“啧”了一声,竟然真的蹲下身。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将她的裤腿卷了起来。 脚踝的伤口肿胀得很厉害。之前好不容易养好一些,现在一夜回到解放前。 “刚才怎么不说。”金静尧道。 “你以为没影响吗。”他冷冷地说,几乎是有点在教训人的语气。 黎羚有点怂地看着他:“那怎么办呢?要不要重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