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羚:“……”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自己气顺了,才有些痛苦地抬起头,问他:“导演,刚才怎么突然停下来,是我理解错了吗……” “啊?” 他将阿玲压在地板上,明明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还要用命令的语气对她说,“吻我”。 没想到,金大导演还如此心心念念于这两个字。 说到一半,她突然回过神来——不是,就这? 周竟向阿玲索吻了吗,没有啊,你老人家在发呆啊,阿玲都逼不得已自己爬过来了。 “一定要说吗?”黎羚困惑地问,“你不觉得刚才气氛很好吗?” 可能是光线的原因,他的耳朵看起来很红,像盛夏的晒痕,暗淡而朦胧的日光。 “不好。”黎羚很配合地说,“导演,你说不好就不好。” 黎羚试探地问:“那我们再来一条?” 还有她烙印在他的皮肤里,雨雾般的吻。 黎羚:“……”倒也不是很想。 黎羚:??? 金静尧突然弯了弯唇,用不是很善良的语气说:“算了,先这样吧。” 甬道的天花板这么低,他身形又这么高大,根本直不起腰。 就在这时,年轻男人转过头,不是很耐烦地看了她一眼:“还不走。” 金静尧沉默片刻,作出较为中肯的评价:“确实爬了很久。” 猝不及防,黎羚的腰被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揽住。 从这个视角看过去,年轻男人的耳廓似乎更红了一些。 - 在这么窄的地方拍戏,真的浑身酸痛,不啻于坐完三十个小时的绿皮火车。 黎羚莫名地觉得他的目光有些危险。 她违心地说:“没事的导演,不疼。” 再一转头,黎羚吓了一大跳,一群工作人员都在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真的好会推拉!” “您配享太庙!” “到底还能不能有个完整的吻戏了。” 黎羚有点起鸡皮疙瘩了,只好说:“我也不知道,都是导演的意思。” 黎羚:“……” 摄影师愕然地转过身,只见金静尧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副导演在后面解释:“呃,导演打算临时改一下后面的戏。” - 她刚才向导演撒谎了,拍戏的时候浑然不觉,脚踝的伤口早已被牵动,现在疼得非常厉害。 画架竟然还在。 一眼望去,像是一副城市的素描。硕大无朋的管道,如同被剥了皮的铁皮动物。闪烁的霓虹灯,是汩汩流动的、被污染的血液。